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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骋本来想逗她,但目光落进她清澈如海子的眼眸,竟是有些不忍了。
“没事。”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慕容骋伸手将她拉进怀中,“睡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本王叫你。”
慕容骋说着,看了一眼对面的沙漏。
不能让她睡到亥时,那个时候必须叫醒她,不然的话,她一旦进入梦游状态,便再也叫不醒了。
慕容骋观察过君轻暖梦游时候的情况。
如果她彻夜不睡,那古蓝玉就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如果古蓝玉在她自己身上,和她肌肤相贴,那么即便是在梦游状态,她也能被吵醒。
而如果古蓝玉不在她身上,那么她一旦睡着,就会梦游去寻找古蓝玉,这种状态下,除非拿出古蓝玉和她贴在一起,否则是不可能唤醒她的,只能等到寅时。
而一旦拿出古蓝玉,就很容易让她产生怀疑,所以,慕容骋不准备用古蓝玉唤醒她。
而是,在她进入梦游状态之前把她唤醒。
还有一点,慕容骋有些担心,她在梦游的时候,用古蓝玉唤醒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相处很短,但是,他却不愿意伤她。
慕容骋低头看着靠在怀中的少女,眼底情绪沉沉浮浮。
君轻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觉得这样不妥,却又在靠着他的时候思维变得迟钝,昏昏欲睡。
很快,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慕容骋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从未离开。
转眼,快到亥时了。
他俯首,凑近她的耳边,唇瓣擦过她的肌肤,“暖儿,醒了!”
君轻暖睡得有点热,醒来的时候浑身透着暖洋洋的气息,那种像是糖一样的甜蜜,是外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
慕容骋见了,心里腾起恍若珍藏一般的窃喜,道,“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去翠微楼。”
“好。”
君轻暖起身来,在他身边坐下,又忍不住的问,“父王为何总是戴着面具?”
“你想看本王的脸?”
他勾唇,有些期待,也有些抗拒。
他想要给她看,但不想以现在这个身份。
他喜欢她,但同时也不得不对她有所防备,毕竟他也有自己的谋划,不能冒险。
其实,慕容骋也不知道如果君轻暖说想看的话,他会怎么做。
君轻暖看着他脸上精美的面具,把手伸到跟前。
慕容骋没躲开,但君轻暖也没敢去拿。
半晌,她收回手,轻声的笑,“好奇害死猫,女儿还想多活几天。”
慕容骋闻言轻哼一声,他虽然不知道君轻暖究竟在想什么,但却能确定,刚刚她绝不是因为这个而犹豫。
君轻暖深呼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喝,心里挣扎着,像是有一只脚想要迈出去,却又因为害怕缩回来。
是的,她害怕看了他之后,真的和他纠缠不清了。
对她而言,他就是扶卿口中所说的那种潘多拉的盒子,引诱着她去打开。
她怕自己一旦掀开了他的面具,也会变得贪婪,妄求更多,一颗心随着他而沉浮,无法坚持走自己的路。
君轻暖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去隔壁换了男装和发型。
月上中天时,慕容骋这才拉着她离开书房,两人并肩往王府外面走去。
“前些日子,轩辕越突然说起你的名字,本王说下月你满十五岁”
他的嗓音凉凉的,却很柔,“所以,下个月本王要给你准备成年礼。”
“父王决定就好,我听父王的。”
君轻暖点点头,慕容骋这样护着她,配合她,已经超出她的预料。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门外。
慕容骋忽而搂住她的肩头,带着她往翠微楼扑去!
“一会儿你就是曲千寻,今晚梅十三会来找你,就是上次那个刺客。”
风声当中,他的声音不甚清晰,君轻暖有些震惊的问,“父王准备怎么对付他?”
“你说呢?”
慕容骋闻言轻轻挑眉,“他是来找曲千寻解毒的。”
“解毒啊”
君轻暖轻轻挑眉,半晌,道,“父王若是不介意他的死活的话,不如把他送给暖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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