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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只银香球,难道您还没有还给……他?如今是非多有,您可千万……”
“这话我不明白。”
殷染笑得眉眼弯弯,“那银香球是东平王殿下送我的,内廷档案都记了,不知能有多大干系?”
红烟叹了口气,“阿染娘子,您就是太固执……”
“不不,我可不固执。”
殷染连连摆手,“旁人不知,叶才人莫非不知?我只是太懒,连圣人的床,我都懒得爬的。”
红烟倏地站了起来。
她秀丽的脸上已毫无血色,嘴唇在发颤:“阿染……你……你毫无心肝!
我当初是为了什么,才……你明明知道!”
她袖中的手指将罗帕绞紧了,绞得皱成一团,殷染盯着那罗帕,她开始庆幸自己毫无心肝,不然一颗心恐怕就与那罗帕一样被绞成碎片了。
“我只知素书殁后三日,你便打扮齐整去了清思殿。”
殷染轻轻一笑,“你说你是素书的好姊妹,要为素书讨一个公道,对不对?真是有趣,素书有那么多姊妹,怎的偏偏是你去讨公道?”
红烟双手捂脸,肩膀抽动,哽咽道:“你竟是这样想我……那三日里你神思不属,我只道你是为沈娘子难过,我,我是犯了傻气,我一意以为圣人会杀了我的……”
殷染看着她哭,自己漫漫然地笑。
红烟实在是很聪明,那一次面圣押对了时辰、押对了地点,甚至还押对了当值的宦官高方进。
这样聪明的女子,如何能不得圣宠呢?
只是可怜了素书了。
只是可怜了素书,却给她踩着,做了她得宠的阶梯了。
殷染说不清楚自己面对红烟是什么心情,她只希望自己不要面对着她才好。
于是她转过了身去。
红烟慢慢自指缝间抬起了头,泪眼朦胧,眼底一片冷锐:“阿染娘子又凭什么可以这样指摘我?当初沈娘子殁了,我不过是借机上爬,却不似阿染娘子,是落井下石!”
殷染的背影仿佛凝固了一般,在那直棱窗格出的阴影里沉默地立着。
红烟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那色泽寡淡的裙角被风撩进了火盆,沾上了些微火星子,而她仍没有动弹。
红烟相信,即使身处火海,焚天灭地,殷染若不想动弹,也绝不会动弹的。
她不是自弃,亦绝非愚蠢。
她只是冷漠,一种近乎懒惰的冷漠。
红烟毕竟伺候了她那么多年,陪着她走过那么多坎,她知道这位娘子的心中是一片荒芜,一片摈弃了所有矫情余地的荒芜。
因了这片荒芜,红烟即使抛出了这样恶毒的话,也没有能够感受到分毫的愉悦。
红烟也因此而更加痛恨她。
红烟哭得无趣了,便开始抽噎着擦眼泪,时或叹息一声:“阿染娘子,我此来,只是担心你。
你在掖庭或许还不觉得,大明宫那边实在已闹翻天了……”
“查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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