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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了很久、很久,她不能相信他会这样对自己,可她又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的绝望,那样深,深得让她一瞬间就忘记了自己的痛苦。
他毕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对待自己想要的物事,先哄,再抢,再逼迫,再耍赖。
却忘了他所面对的有时候不一定是一件物事,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是,谁叫她认了呢?
既然认了他给自己带来的欢喜,就也要认了他给自己带来的悲哀。
她躺着想了很久,她觉得,一定要跟他解释清楚。
自己原本的意思,不能叫他就这样误会了。
于是她就着侧躺的姿势,慢慢挪到了他的脚边,轻轻抱住了他的腿,身子缓缓上移,脸贴在了他的胸膛。
仿佛有些不能置信,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惊喜,他紧紧拥住了她,咬紧了牙,不言语,只是手掌滚烫,拂过她干燥的脸颊时极尽了温柔。
赎罪一般的温柔。
“你怎么就听不懂我的话呢,五郎?”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岂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子,又岂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子?”
她抬起身来,将片刻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五郎,我的意思是,你已然毁了我了——我已然……”
她终究顿住了,因他的沉默,她感到窘迫了。
他的眼睫微微发颤。
她叹口气道:“你方才说以身相许,还作数么?我想想啊,良宅半顷,封地五县,官爵三品……”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结实的胸膛上。
“还有这些,”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这些,这些……都是你的。
你但凡要,就都给你,好不好?”
她微挑眉,看着他如个摇尾巴的小狼一样热切地看着自己,半晌,转过头去。
他又立刻凑了过来,不敢抱她,只跪坐她身边哀哀地凝着她,“我再不会这样了……我方才真是气急了……”
竟至于做了这样过分的事!
“你骂我一声儿吧,打我也好。”
他苦着脸道,“我就是浑,阿染,摊上我,你也真够亏的……”
“我打你骂你,还不是自找罪受。”
殷染不自然地打断了他的话。
好像听到了天籁纶音,又还不敢置信,段云琅睁大眼道:“你说什么?”
殷染再不言声,耳根处潜上了细密的红晕。
她能相信他吗?
她就算不相信……也晚了吧?
段云琅仔细地盯着她的一丝一毫表情变幻,却苦于光线太暗,只能瞧见一个隐约的清艳的轮廓,那薄凉的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他心里愈发没底,声音压得极低极委屈:“你……你还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她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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