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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熊主席所在的政学系里的少壮人物,曾经留学于法国巴黎国立行政学院,又有着近十年官场生涯的李市长,说起官场上的那一套场面话,自然是滴水不漏,不卑不亢,既恭维了对方,又不失自己的体面。
“南昌城眼下即将面临战火。
为了避免无谓的损失,南昌城的众多市民必然需要进行有效的疏散,我想,作为南昌城的父母官,李市长想必早已有所准备,计划周详了吧?”
刘建业虽然暂时还不会与这些地头蛇摊牌翻脸,但是稍稍试探一下,还是必须要做的。
“战备疏散工作,有的方面是市政府的工作,有的方面是由警备司令部负责的,刘司令可能刚刚接任警备司令,对此还不是很清楚吧?再说了,这些事情一一做起来,市府和我李某人,也不是没有难处的。”
李市长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应对的丝毫不乱,既顶了回去,又暗示自己也不是软柿子,别随便就拿自己当下饭小菜。
城市战备工作本来就是军政两方面分工负责,民众疏散,政府机关搬迁,重要企业拆迁,甚至连实行焦土抗战时纵火焚烧城市,也是由市政府下面的警察局负责执行的。
就像前一年的长沙文夕大火,就是警察局进行纵火预演时候搞差了。
“学生奉校长亲自点名负责南昌城防事务,自然是要全面总管。
民事事务方面,自然还是要由李市长亲自负责,尽心一些。
否则一旦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兄弟也不好向上面回话。
李市长,你说呢?”
你有背景,我也不是白身。
我可是奉了最高当局的命令来的,别不识相。
刘建业敢于表示这种意思,无非也是因为,他的确是坐镇重庆的老头子亲自点的将,委任命令里面也的确要他全面负责南昌城防事务。
有尚方宝剑可以用,必要时候不用一下,可就实在太傻了。
“那是,那是,敝人一定配合刘司令,还请刘司令在上峰面前能够美言几句,敝人将不胜感激。
三天,不,两天之内,敝人肯定会制定出一个完善周详的疏散撤离预案,给刘司令审阅的。
市府的战备工作,以后还请刘司令多多指导。”
听到刘建业的话里,抬出了最高当局,而且语意不善,作为官场老手的李市长知道,这个时候和眼前这个人硬顶,不会有好果子,只好放低了姿态。
“我相信这点小事在李市长面前,肯定不会是什么难题的。
我对李市长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刘建业见到对方服了软,也就顺势把对方抬高,让他只能站得越高,下来越难。
摆平了李市长,刘建业也就继续和其他来宾说上一些客套的场面话,大家面子上混了一个开心。
回到了警备司令部,刘建业叫来了参谋处,副官处和军需处的全体军官,接连发出了一道道命令。
“邱副参谋长,你带着原先的警备司令部的参谋们,抓紧时间赶出一份比例尺越小,标注越详细越好的南昌全图,便于我军下阶段的作战。
辛苦一下了。”
“副官处的同仁,你们这几天给我到南昌的各政府机关,搜集南昌各方面的资料,特别是南昌的公共设施和要害部门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军需处,你们到南昌的大小仓库和浙赣铁路局的仓库里,接收各种战备所需的物资,特别是军火,炸药,水泥,钢筋,汽油,铁轨和枕木,有多少要多少,全都控制起来。
这些以后都会有用处的。”
“杨参谋长,你带着参谋处的同仁,在南昌城四处转转,特别是大小街道,当地的土质,水源,街道宽度,周围建筑等情况,都查清楚。”
“情报处,你们必须尽快和南昌警察局把南昌方方面面的大小势力情况,不管白道黑道,都查清楚。”
“电讯处,你们向战区和军委会发电,请求尽快增派工兵,高射炮,平射炮和重炮部队,最好再多派一些重迫击炮部队,越多越好。”
…
“好了,现就这样了,你们去忙吧。”
刘建业感到差不多了,挥挥手,让大家都赶快去各做各的事情。
在刘建业的命令下,南昌城的军事准备工作,骤然加速,高速运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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