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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衡之低着头,头发上稀稀拉拉地挂着各种汤汁小吃,根本不敢抬头。
所谓以貌取人,若他衣冠整齐之时,他们怎么都不可能相信他会是那样的人。
可是他现在这样……
崔衡之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问自己要里衣了……
“毒妇!”
他握着拳怒吼道。
既是骂苏姑姑,又是骂傅念君。
“还敢嘴硬!”
他还没吼完,突然就被人摁住了头,“去了府衙里看你再说!
调戏良家妇女还有理了!”
“绑起来,把他绑起来!”
一众妇人们也喝喝呼呼地帮腔。
她们都是女子,自然都晓得做女子的难处,这等禽兽,必然要让他正法,也不知他淫过几个妇女,还敢这般大摇大摆,简直没有王法了!
定要叫他罪有应得。
崔衡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也不知被谁用新鲜热乎刚脱下的臭袜子塞住了嘴,五花大绑地被扭送着往府衙去了。
他一身狼狈,又哭得涕泪满面的,模样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再也不复翩翩郎君的容貌了。
这里热热闹闹的人一路押送着“淫贼”
去官府,傅念君坐在临街二楼上正喝茶。
苏姑姑完成了差事就来复命,噔噔噔上楼来,样子却气呼呼的。
“二娘子,不是我说,这崔九郎,从前不知道,还真是个色胚子!
瞧那急色的样子,好几次我都快忍不住出手收拾他了!”
苏姑姑一包气,喝了一大壶茶还不解气:
“我便是差点晚节不保了。
什么在手心里划圈,在耳边吹气,还有说的那些荤话,可不都是常年混在勾栏里学出来的!
他才多大年纪,人模狗样,心里却是这等龌龊的,可见崔大人教子无方!”
苏姑姑这话一说,连芳竹仪兰都愣住了,她们适才还觉得娘子这么做到底有些过分了,可听苏姑姑一讲又不由生气起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竟如此没有私德!”
一试就全试出来了。
苏姑姑叹气:“亏得是我,娘子,这等败类,你可万万不能让他近半点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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