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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你可安心休养了?”
他话说得随意,就像两口子在叙家常里短。
她话都说不出来,巴巴地瞅着他。
他已经料到她开口想讨的恩典是见她的家人!
她满脑子轰轰作响,乱个无数。
她所求的声名、荣耀,一下子全来了。
艰难的时候,她总觉得一生不可盼至,而如今,又容易得让她有些难以反应过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时难忍,手不由得往她襟里探去,结果她身体猛地一紧,微蹙了眉头,嘴里忍不住低呼出声。
他登时后悔,忙让她顺着躺下去:“你再睡罢,说多了也累得很。
况且还没好呢!”
绯心因一触痛警醒过来,一时间也觉得怪,怎么的胸口疼得很。
她一时眼转,他侧身看她,突然觉得好笑:“你伤的又不是地方,当时那样一通蹭,不疼才怪呢!”
绯心一下明白过来,脸更是添了血色。
他更添了玩味,掀着她的领口:“让我瞧瞧,现在好些了没?”
绯心咿咿呀呀地要缩,让他一膀子搂过来,但没再逗弄她,躺在她身侧:“睡吧,再睡一觉。
养养就好了!”
说着,他自己已经闭了眼睛,绯心听他说了这么多,实是疲累了。
但也正是因为他说了这么多,让她的精神又格外亢奋,一时看着他的五官精琢,气息良顺,神情温和,又有些痴倒!
接下来几日,绯心一直安心养病。
平州那边不时有事逐一而报,这两天臣工忙着把那里的一些余事收一收,因皇上人在南省,地方上哪里敢有半点拖泥带水。
太后因平州之事,极是震怒,一是后怕,二又是担心皇上。
照她的意思,刁民胆敢掳劫皇上,全无王法在眼里,如此瞒天之行径断不能轻饶。
但皇上已经作此令下,她也不好说什么,索性也就全都不管,只管园中享乐。
本来她就对绯心在江都的时候跟着皇上出去也不知个侍候,结果弄得皇上拉了肚子。
这一回不但不长记性,更变本加厉,险让皇上出了事。
更听说皇上不管不顾,亲自跑山里去找她,贵妃真是好大的脸面,皇上顾着她的体面,自家滚得泥里土里没半点天威,实是让太后心里越发添了堵。
但绯心病着,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但这一回,绯心病个半死,她不过就打发身边的太监问了问,便就由着太医治。
反正有皇上当她是宝贝,她这个太后也用不着再锦上添花。
绯心知道太后心里不痛快,所以稍好些便往太后那里请罪,言语恭顺,礼仪周全。
太后眼见人家台阶都捧来了,再端着不下不过就是引着皇上不快,就势免了她的见礼,说了些体恤的话便罢了。
反正这些日子,南省的亲贵全都过来接驾,有些离得近的,官眷也一道跟来觐见侍奉太后。
太后身边压根也不缺人伺候取乐,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如此绯心也省得事,更因如今父亲封了爵,南省这边的亲贵外加地方官府,每日定是往家府里去得不少。
绯心越发不愿在此时张扬,索性借着身子不好,免了所有命妇的见礼,平日在园中也少逛闭门,行事也越发低调起来。
坤草、白芷,配以当归、珍珠粉,混合仙人掌泥,再辅以秋水仙碱,去疤生肌最是有效的。
绯心这十来天一直病得神志昏乱,令上上下下皆人仰马翻,一时顾着调理内患,外伤不过都是以大内御用药品敷治。
绣灵跟了绯心几年,其实颇领受一些护肤心得。
只不过当时绯心病情来势凶猛,床边聚的人太多,加上她心里实是怕得很,一时也顾不上许多。
如今绯心转好,外伤其实已经愈了七七八八,绯心平日就对自家妆容肌肤很是仔细在意,这来自于她从小所受妇容之教。
女子端庄仪雅是为妇容,这方面她从不肯有半点懒散,眼见伤患渐愈,但身上也留了些记号,特别是手肘,膝头,还有就是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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