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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索性先忍了一口气,记了德妃的前账,让德妃和静华夫人携助料理。
最近这阵子,后宫因皇上一直晾着她们也成了死水一潭。
德妃是寒了皇上的心,皇上便是进来见太后有时碰上了,也权当看不见她。
太后眼见后宫这帮女人没一个能拢得住皇上的心的,暗骂她们无能之外也只得将希望寄在下次采选上。
打皇上亲政以来,分别在宣平十二年和宣平十五年大选过两回。
但头一回,基本上是考虑着阮氏的根基,第二回,又得顾得各世家的体面。
这几年朝中变化大,眼瞅着皇上的脚跟也一天稳似一天。
这第三回大选,定是要好好选几个可心的!
七月初皇上颁了旨,各地忙着通告,录籍。
地方上先开始初选,复而各地集中起来再复选。
宣平朝第三次大肆选秀又开始轰轰烈烈地进行。
对此皇上除了让人拟了旨外根本不管,由着太后领着德妃和静华夫人操持。
世家大族送女入宫以巩固他们的根基,皇室借此以达到利益相连的目的。
自古以来,后宫都一直秉执着这样的职能。
而且采选除了充盈后宫以外,还担负着为宗室亲贵挑选姻亲以及为后宫选择女官的职责。
采选各项工细非常烦琐,后宫前一阵子因贵妃突然病倒着实人心惶惶了一阵,弄得各宫都不敢瞎逛讨嫌。
虽然这件事对后宫诸妃来说无疑于新的红粉敌人拥进来,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事可忙,着实也热闹了一些。
俊嫔莫氏借着交托皇长子以依附贵妃,从而得到静华夫人的地位后,本来她这一招既拢了贵妃,又让皇上满意,虽说得罪了德妃,但总归利大过害。
她自小深得父亲中庸之道的精髓,自知后宫高手云集,想一枝独秀无异痴人说梦,与其投身战斗,不如靠树遮荫。
但谁知贵妃三月底突然染疾,至四月底稍好之后整个人竟是变了样儿。
紧着德妃又不知因什么事触怒了皇上,让关了一个来月,竟六月初才放出来。
莫氏细想了下,虽说太后和皇上口风很紧,宫里无人敢传,但她觉得,这事显然不仅仅是贵妃患病这么简单。
如今贵妃不理事,德妃失宠,倒是她趁机显头的大好时机。
她底下的几个心腹也一再劝她趁此良机,向太后展才。
但莫氏打从去年正月那起赐香的事已经瞧出来,皇上对贵妃绝不止是一时宠爱这么简单。
皇上根本就是打从那会子,已经准备扶贵妃为后。
去年皇上带贵妃南巡,紧着封了贵妃的父亲做了锦乡侯,已经有意提高贵妃的家世,去年底贵妃在理事的时候流产,更让贵妃的贤德传颂天下,无人不知当今的贵妃是一位德才兼备又恭孝双全的女子。
怕是三月底那会子,德妃嫉其专宠,恨其势如日中天。
不知借了什么事意图扳倒贵妃,二虎相争之下,虽表面上两不相伤,但显然德妃后势已颓。
虽不知贵妃是真得了臆症还是装的,但不管是真是假,这会子出头总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莫氏索性装笨,一切都要太后做主,半点不愿意露出头去,只管盯好管皇长子的奴才们,别的一概不理。
她不过是想在这宫里活下去,日后有个依傍。
皇上瞧得上固然好,瞧不上她也不是很在意。
她没有贵妃的手段和本事掌领后宫,也没德妃那满腔绵情,想与皇上长相厮守,她自知她没那个命,也不争那个尖。
她不过是一早知道入宫便是命数,不想落个老死宫廷无人问的下场。
如今德妃虽然失宠,但地位仍在,已经认定她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贵妃现下病着也无暇罩她。
太后是一心向着皇上,而皇上如今只问国事不理后宫。
所以让她日子格外难熬,只想着快点开选,脱了她的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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