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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心正坐在掬慧宫彩芳殿里,云曦偶得了闲,便回来瞧她。
此时坐在她对面的凳上,拿了一支炭笔在帮她画眉。
她半扬着脸,双手扶着膝老老实实地坐着。
曾经她很讲究端雅,加上她又总是拘板条理,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无形之中打扮得总比实际年龄要长些。
如今她衣服都是选那鲜丽色彩又都走时新花样,头发也梳得格外地娇俏。
两般一比,她越发地显得幼嫩了起来。
“细碾青溪一抹,轻蹙券烟双蛾。
谁道旧蕊难赏,更有新赋几多。”
云曦看着她的样子,梳了一个时新的包花髻,耳后、双鬓、颈后都编了细细长长的小辫子一直垂下。
以小珠坠角定发,髻上还扣了一个花围子。
她本来生得有些小媚眼,如今着妆再不肯绘眼尾,让那眼中的葱茏柔媚显出十分来。
如今半垂着眼睛扬着脸,更让云曦有点心痒痒的,不由得便随口绉了几句。
绯心听出这诗里的意思,一时心里一阵暖融,眼角睨着想瞅四周。
云曦伸手托住她的脸:“别动,歪了。”
“好了吧?拿镜子来照照。”
绯心看他慢工夫出细活,心里也痒起来。
难得他今天得了闲,如此这般静静地坐着,他帮她画眉,让她有种晨妆慵偎的体贴感觉。
虽然此时是中午了,而且为了让他画得尽情,她还特地去把妆洗了。
“你急什么,还差一点点。”
云曦笑着扳住她的脸,“一会子点朵花出来吧?”
“别。”
绯心微努了嘴说,“别点。”
以前她总点花形,妆盒里各式的花贴多得很,但如今却觉得,这般天然的更好看些。
怪了,她不是假做转性,是真的有些转了性了呢!
“不用那些,我直接给你点上。”
他说着笑眼弯弯,画眉上了瘾,生要拿她的脸作乐子。
“还是不要了。”
绯心说着就要缩头,他摁着不让。
绯心怔怔地看着他的表情,突然道:“当初那幅御笔……”
当初雪清拿来的画,后来太后因雪清假传圣旨的事,之后越瞧越气,气得给扯成两半,绯心心疼了好久。
“你也不信那是我画的?”
云曦笑着,换了胭脂真的开始在她额间点花形。
“连太后也不知你会绘人像?”
绯心喃喃的,后头有汪成海守着她很清楚,所以这才小声问起来。
“嗯,倒不是故意要瞒。
登基以后,受帝业帝德之教,至于其他都不是重要的。
什么琴棋书画诗酒花,不过怡情雅性而已。
学绘画是因太后平日爱绘个山水,为了讨她老人家高兴,便闲来学习。
每有习作不过都是山水,其实我绘人像更好些,但不愿意让人知道罢了。
若不当皇帝,做个画匠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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