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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来之前已经估计到了,想必是娘娘的侍女见了她们向娘娘回报,一时感激绯心贴心,特地把她们趁早叫来问。
李氏听了,又欲跪下,绯心忙让绣灵搀住:“大娘不必再多礼了,有事但说无妨。”
“此事说起来实是造次得很,娘娘也是知道的,绯凌这个丫头如今也大了,她是人大心大,断不肯再听父母之命,实是想让娘娘带走管教管教,也不知娘娘意下”
李氏也不转弯抹角,绯心是她瞧着长大的,虽不知入宫这几年性子变了多少,但以常论,她只消说什么事你尽管张口,必是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若女儿没记错,像是五妹妹早就许了人了的?”
绯心听了说,绯凌小她四岁,早在绯凌出生不久,便已经跟奉顺城的张家结了娃娃亲。
当时之所以定的比绯心还要早,是因为奉顺张家是当地有名的古玩商人。
那时正母的娘家跟张家屡有生意往来关系不错,早就有意结姻亲。
而父亲也准备谋求捐官之路,张家与奉顺的县官籍令关系都好,加上又有钱,结了姻亲可以得到张家的经济支持。
正巧家里有个小子与绯凌同年生,绯凌又是个正出,张家当然乐意,二话不说,此事便早早作了契定。
时隔不久,昌隆帝驾崩,宣平帝冲龄继位,皇太后垂帘,大司马辅政。
宣平元年,为贺新帝登基,全国大赦,同时也大开方便之门。
至宣平三年,张家替父亲打开门路,也掏了大把的银子帮衬,让父亲得了个巡粮的小官。
两家一直关系极好,宣平初年那会子走动极多,张家的小子常在这里一住便是数月半载的。
小孩子也不知避讳,打小便玩在一起,绯心记得自己八九岁时还见过一回那小子,滚在草坑里给绯凌当马骑。
如今现下绯凌眼瞅十六整生日都快到了,也该准备完婚,这会子竟说要让她帮着举荐进宫去?分明是有心要悔婚了!
李氏一见绯心问这个,脸上有些讪讪的。
孙氏见了便开口道:“娘娘离家数载,有所不知。
那张家如今人丁不济,张望秋上头本有两个兄弟,却都没长进,文不成武不就,生意也混着。
张老爷前年得病死了,几个妾又卷了他的钱跑了。
那张望秋才十六岁,早早也就不念书到处跑买卖。
若真是让你五妹妹嫁过去,这不是活活地作践了她吗?”
绯心眼见大娘眼圈都红了,正待开口劝。
忽然听一阵咚咚的脚步声,不待外头宫女要拦,金铃般的嗓音已经起了:“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们管!
我乐意跟他,你们都管不着!”
绯心一个眼色,绣灵会意,忙着出去笑着说:“五小姐?快进来说话,你们拦个什么?没眼力见儿的。”
屋里两个女人变了脸色,李氏当着绯心面也不好直接打骂,眼瞅着绯凌让给拉进来。
绯凌一身翠绿的小裙褂,小脸此时通红的,一双大眼圆溜溜的极是灵动,一脸怒气毫不掩饰,大步迈进来,也不管自己的娘在瞪她,一下跪在绯心面前:“三姐,你别听她们胡说。
分明就是嫌贫爱富,要攀高枝!”
“这个不知羞臊的”
李氏气得脸刷白,直想冲过去抽她嘴巴子。
因她是自己的小女儿,自小偏疼了些,引得大了变得这样,半点不知规矩还没脸没皮。
“两位母亲莫恼,女儿跟妹妹讲几句话可好?”
绯心说着淡淡地笑笑,她们明白,纵是想说话也张不得口,只得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三姐,我不愿意进宫。”
绯凌抬头看着她,“因为张老爷没了,爹现在就反口不认这桩婚,他也不想想当年是谁帮”
“你闭嘴。”
绯心见她越发没大没小,连爹都打算捎上骂一起,心里很不痛快,声音也带了点厉色,“再有不是,也是你亲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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