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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病了好像也不能把家事推给谁了,总不能叫谈韵接手吧,不合适,“算了算了,不就这几天吗,我八字硬的很,人鬼邪神都不怕。”
家里人躲家事不是没道理的,第三天上,孟夫人便从青州赶来,作为孟氏的娘家人前来“兴师问罪”
。
一问就问到了沈令菡这里,一并来的还有周览他便宜媳妇孟琪。
母女俩先去孟氏灵前跪了跪,跟谈政过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来沈令菡这里进行妇人间的寒暄,其实就是来打听事。
毕竟孟氏还算年轻,好好一个人忽然就服毒了,任谁都要多想一层,何况是娘家人。
后院是个名利场,但凡是在这里头生存的妇人,谁还不知道点脏的臭的,所以孟夫人此来,态度就没有上回那样和善,可见她根本不信谈政那套说辞。
但偏偏她要探话的对象是沈令菡,一个压根儿不懂这些的大姑娘,心正的连鬼神都不放在眼里,所以必然是要驴唇不对马嘴。
“孟夫人您快坐,我这里没什么好茶,您将就些。”
孟夫人脸上仍有哀痛,“三郎媳妇就别客气了,我现在喝什么都没味。”
“那好办啊,我这里有干花瓣,我平常最爱喝了,加点蜜进去,保管好喝。”
喝花茶?怕不是在开玩笑,正经人家哪有喝这东西的。
孟夫人干笑两声,“我听闻三郎受了伤,可有好转?”
沈令菡依旧笑回:“好多了,能下地了呢。”
孟夫人拐弯抹角的,就是想把话题扯到孟氏服毒这事上,她知道是因为三郎中毒,孟氏才获罪,孟夫人对此事心怀疑窦,是想从三郎媳妇嘴里套几句话。
可沈令菡就是不接茬,也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
孟琪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所以中毒都是骗人的喽,这要是我下毒啊,怎么不得找那种沾一点就死的剧毒,还能等着人活过来?太可笑了。”
要说孟小姐这心变的也挺快,之前还整天围着谈让屁股后头转,这会儿居然就能落井下石了。
“周夫人,您这意思,阿让活着很可惜吗?”
沈令菡没给好脸,说什么都行,诅咒阿让不行。
孟琪翻着眼珠子道:“我可没这么说,我是说啊,贵府处理事情太草率,就凭一盒不知道让谁动过手脚的伤药就来判定我姑母下毒,污蔑就算了,还把人给逼死了,这不明摆着欲盖弥彰吗?”
沈令菡笑笑,“我可不懂断案,只知道我家阿让九死一生,差点就没命了,至于其它的,您要不去官府报案查查?”
孟琪恨得直咬牙,这死丫头还是这么欠,根本油盐不进。
“别胡说八道。”
孟夫人假意呵斥孟琪,“三郎媳妇啊,琪娘因为她姑母的事正伤心,你别同她计较。”
“哪能呢孟夫人,三夫人忽然出事,家里人都挺难过的,母亲大嫂她们伤心的不得了,要不也不能病到不能理事,周夫人的心情我能理解的。”
孟夫人算是看出来了,从这丫头嘴里大概撬不出什么来,问了也白问。
“罢了,我跟琪娘就不打扰你了,我去看看阿逊,这孩子没日没夜地守灵,怪叫人心疼的。”
“那二位慢走,有时间再过来坐啊。”
沈令菡客套地把她们送到门口,对着孟琪那张脸只是笑,差点没把她鼻子气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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