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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煤油灯明明灭灭的,陈沅起身去关了窗子,随后拆开手臂上缠的纱布,露出可怖的伤口。
留疤已是必然。
桌上放着坛烈酒,她拔下红塞子,抓着坛子把那瓶酒全倒在了伤口上面。
“啊!”
她用力咬着嘴唇,却依然被那剧痛压得两肩瑟缩。
左手臂因为沾了酒,痛得不停地颤抖着。
春杏手里捧着桂花糕,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动静,急忙推开房门,被眼前这么惊呆了。
“七姨娘,你不要命了!”
春杏丢下桂花糕,一把夺走了陈沅手中的酒坛。
“你何必自轻自贱,这得多痛啊。”
春杏看到那伤口被酒灌得发白,即便那伤不在自己身上,她也觉得疼。
陈沅颤颤巍巍道:“身体痛了,心就不会痛了,这样我就没那么难受了。”
“七姨娘,你这是何必呢。”
春杏眼眶一酸,去拿了药和纱布,“那信大公子扔了……”
陈沅怔了一下,旋即苦笑,“也是,终究是我高攀了。”
春杏包扎好伤口后,捡起地上的桂花糕拍了拍灰尘后,打开,“七姨娘,你吃一块试试,说不定心情就跟这桂花糕一样好了起来。”
陈沅的视线落在那荷叶包裹的桂花糕上,还真就伸出手去拿了一块放在嘴边。
她看向春杏,眼神微亮。
“春杏,谢谢你。”
话落,陈沅泣不成声。
春杏手无足措道:“七姨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别哭啊。”
陈沅想起,自己曾流落街头快饿死的时候,也有人给了她一块桂花糕,但是那人却险些把她卖进了窑子里面。
陈沅仰头,忍下眼中的泪,“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师父,是她救了我。”
“师父临终前,叫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管未来有多难。”
陈沅颤着眼睛。
“秦师父说得对呀,活着比什么都强,七姨娘你可以不要在寻死了。”
陈沅点头。
她怎么会死呢,大仇没报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死。
而这些,不过是她在人前做的一场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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