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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翠屏道:“恩重娇多情易伤,漏更长,醉鸳鸯,朱唇未动,先觉口脂香,缓接绣衾抽皓腕,移凤枕,枕潘郎!
是不?”
李燕豪道:“是的,一字不差!”
史翠屏道:“还有冯延已的一阙‘贺圣朝’——”
李燕豪心头猛然一阵剧跳,他知道,冯延已的那阙“贺圣朝”
,要比韦庄的这阙江城子,在描写上要露骨得多,也更绮妮动人。
他还没开口,史翠屏霍地转过身子,太黑,看不见她的脸,不过可以觉出她喘得很厉害。
“燕豪,把你的胳膊伸过来!”
李燕豪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把胳膊伸了过去。
他觉得出,史翠屏枕在了他胳膊上,一个如棉娇躯偎得他紧紧的,在他耳边娇喘,吐气如兰。
“燕豪,你说咱俩现在像什么?”
李燕豪闭着眼,忍着心跳,道:“夫妻!”
史翠屏“嗯!”
了一声,话声梦呓般:“谁能说咱们不像夫妻。”
又过了一会儿,史翠屏道:“你让我躺会儿,是让我合会儿眼养养精神,现在我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你呢?”
李燕豪现在激动得厉害,可是他还忍得住,他不愿作违心之语,道:“我也是。”
忽然,史翠屏在他耳边吃吃笑了。
想想,李燕豪也笑了。
两个人都在笑,可是又不敢把声音放得太大,于是乎,人颤,床颤,那勾着纱帐的一对铜钩,直晃。
半晌过后,史翠屏不笑了,她把一张烫烫的娇靥埋在了李燕豪脖子里,低低说道:“燕豪,咱们能不能算一夜夫妻?”
李燕豪道:“应该算了!”
史翠屏道:“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是不?”
李燕豪“嗯!”
了一声。
史翠屏道:“今夜若在当年,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交给你。”
李燕豪道:“我一样的感激。”
史翠屏道:“我好恨,燕豪,我又想哭了?”
李燕豪找不出话来安慰她,只有把自己的胳膊紧了紧。
史翠屏“嘤咛!”
一声,急道:“燕豪,你要……”
李燕豪道:“翠屏,你我已经算是夫妻了,还有什么好恨的,还有什么好哭的!”
史翠屏沉默了一下,旋即说道:“是的,同床共枕,这不是夫妻是什么,我夫复何求?心愿应该已经了了!
燕豪,睡吧,咱俩都睡会儿。”
李燕豪道:“你先睡,你睡着了我再睡。”
史翠屏娇躯一拧道:“不,咱俩都睡,谁也别等谁!”
李燕豪胳膊又紧了紧,没再说话。
在这种情形下,一夜都嫌短,何况是一个多更次。
天亮了,屋里已有了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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