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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羽和绿屏被吓得跑的跑,晕的晕,唯有绿衣淡定如初,着实叫她惊讶。
绿衣摇了摇头,一如既往的淡定:“不怕。”
“为什么?”
绿衣想也不想的回答:“任何人经历过事情,性格都会有所改变,在婢子看来正常得很,没什么好怕的。”
霍天心挑了挑眉,又道:“若我真是个妖怪呢?”
带着恨意重生,和寻常人终究是有些不同吧。
用妖怪来形容,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在某种程度来说,与霍天羽开的那句玩笑,倒也不算说谎。
她仍是霍天心,只不过,已不是过去那个霍天心了。
绿衣不防她会这般问,侧头想了好一会儿,笑了起来:“就算小姐真的是妖怪,婢子也不怕。”
绿屏恰好悠悠醒来,听到这句话,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霍天心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对绿衣也更好奇了:“又是为何?”
“因为就算是妖怪,小姐也是个美丽善良的妖怪。”
绿衣笑眯眯的说:“害人的妖怪,怎么可能懂医术,还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方,救百姓们于水火之中?所以呀,不管小姐是人是妖,婢子都一心跟在小姐身边伺候,管别人怎么说呢?”
霍天心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示意她找人将绿屏弄走,独自步入房里。
透过窗子,可以看到绿衣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她交代的事情,不骄不衿,不急不躁,虽只比自己大了两三岁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范。
若是没记错的话,绿衣似乎不是家生子,而是后来才入府的。
再想起她的性格改变论,想来,她也是经历过一番人生巨变吧。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才舍得将如此伶俐的女儿卖掉。
这般想着,绿衣已经着人将绿屏安置好,步入房间伺候。
霍天心看着她忙活,撑着下巴问道:“绿衣,你当年是为什么会被卖到我们府里来的?”
绿衣手中一顿,眉间闪过了几分涩然,很快又转为看穿一切的淡然,平静道:“回小姐的话,婢子是官奴。”
“官奴?”
霍天心有些吃惊,又有些明白过来,她为何会与其他的丫头不一样了。
官奴大抵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前朝罪臣留下来的后裔,被分派到各作劳役,那种官奴是最为低等的,每日睡眠不足三个时辰,吃不好睡不好,便是病了也没人理会,听天由命。
这一种官奴,甚少有人能熬到寿寝正终,大多数都是活活累死或病死的。
还有一种官奴,则是本朝官员获罪流放或判处死刑,家眷则被充公为奴。
这种官奴尚算得上好些,可以发卖到富庶人家为奴为婢,因为懂得东西比一般丫头仆从要多,相对也比较受主子看重,日子会过得顺当些。
当然,自官家的少爷小姐一夕之间成为奴仆,是许多人都接受不来的。
所以更多的官奴,要么放不下过往的傲气,伺候不利被转卖,要么勉强接受了新身份,却过不了这个坎,最后郁郁而终。
绿衣,应该就是后一种官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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