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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淑兰把炖好的鸡汤用搪瓷缸子给盛了一瓦罐。
弄好之后,姜玉瑛也要跟她一起去招待所瞧一瞧王守智。
钱婶子对她这么好。
她知道她儿子受了大罪,不去看看,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钱淑兰怕她招惹到李彩英,硬是阻拦,“玉瑛,听婶子的,李彩英那人就不是个能说理的。
要是看到你去看小五,她肯定会往你身上泼脏水。
婶子不能害了你。
乖,你就留在家吧。”
姜玉瑛也只能点头应了。
等钱淑兰拎着瓦罐到达招待所的时候,居然看到那里围了许多人,钱淑兰突然有种很不详的预感。
赶紧跑过去,挤开围观的人群。
朝里看去,只见王守智捂着胸口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旁边的李彩英却一个劲儿地数落他的不是,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已经落实了王守智作风有问题。
钱淑兰把瓦罐往旁边一搁,走到王守智面前,这才发现他的脸色由刚才的苍白变成了潮|红,嘴唇殷|红似血,显然是发烧了,她心里一个咯噔,这年代发烧可不是小病,她探手去摸他的额头,感觉脑袋上温度确实不正常,有些慌了,她四下寻找工具,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自行车,板车之类的东西。
恰在此时,一直不放心钱婶子的姜玉瑛带着一个医生模样的年轻人从人群外挤进来,他似乎早有准备,摸了摸额头,就给他打了退烧针,并叮嘱钱淑兰道,“病人得要好好休息才行。”
年轻男人和钱淑兰一起把王守智架起来往招待所里走,姜玉瑛拎着药箱站在外面,打量着面前这个不可一视的人,她想起之前钱婶子说的话,担心李彩英又要胡扯,所以抢先上前找她不自在,“就是你欺负我表哥的?”
李彩英吊着眼角斜着眼看人,不屑地撇嘴,“谁是你表哥?”
姜玉瑛皱紧眉头,“还能是谁!
我表哥跟你结婚七年,你一分钱也不给我表哥,弄得他有家不能回。
像你这种女人就该下地狱,简直枉为人。”
围观的人群全都开始冲着李彩英指指点点。
纵使李彩英脸色够厚,这会子也有些不自在了。
李彩英想要挤开人群,手肘却被姜玉瑛紧紧攥|住,也不知道这姑娘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力气这么大,李彩英怎么都挣不开。
眼见着围观的人全冲着她指指点点,李彩英赶紧用手去掰,“你这个泼妇,你快把手松开。”
姜玉瑛自然不肯,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彩英急得口不择言,“你快点松开,要不然我到派出所告你故意伤害。”
姜玉瑛还没答话,就见钱淑兰从招待所里走出来,她挤开人群直接摊坐在地,扯着嗓门就开始嚎。
没办法,她跟李彩英打架肯定是打不过的,只能学原身当一回泼妇。
“我的老天爷,我这是娶了什么媳妇呀。
在家里当千金小姐,烧饭,做菜,洗衣服全都推给我儿子干,看我儿子老实,她就可着劲儿地使唤。
我的老天爷呀,新中国都成立了九年了,还有人欺负我们八辈子贫农呀,M主|席呀,您老人家过来看看吧,这资本主义小姐在欺负我们下中农啊,您快来救救我们吧。”
说着,钱淑兰就抓着李彩英的腿不让她走。
一边拍打地面,一边喊,“把我儿子都欺负得发烧了,她还在这边说风凉话,败坏我儿子的名声,我不活了呀。”
此时的李彩英都气炸了,特别是围观的人还有平时那些看不起她作派的同事,居然也挤了进来,看到她被婆婆数落,全都冲着她指指点点,她李彩英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气得她理智全失。
一脚踹了过去,“你个死老婆子,你个农村老寡妇,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娘。
你有那么多儿子,你就当守智死在外面不就行了,还找他干嘛?”
围观的人看到她居然死不悔改,一阵哗然,也开始相信这姑娘真如这老太太所说,是个万事不干的千金大小|姐。
钱淑兰见她一脚踹过来,顺着她脚下的力道,往旁边一磕,装作脑袋被磕破的样子,把之前准备好的鸡血从空间里调出来往脑袋上一抹,就开始尖叫起来,“杀人啦,杀人啦”
李彩英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她刚才只是轻轻踹了一脚,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就在大家全都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仿佛像开年会一样喧闹,突然听到人群里传来一声惊呼,“民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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