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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昌的公司就在城东郊,位于一个山坳处,四周林木葱郁,地理条件优越。
这个公司,最初是一个县里的公办企业,曾经红火过,桑彦小时吃过的感冒药、消炎药都出自这个公司。
桑彦记起,他妈妈擦脸用的雪花膏,也是这个公司生产的——这是他家唯一的奢侈品,桑彦小时也偷偷从那个简陋的瓶子里抠一坨,擦在脸上:凉幽幽的,十分舒服。
桑彦曾经听说过,公司后来改制,被私人购买,经营越来越差,这些年一直没有听到消息。
没想到,公司被石大昌接手了,而且确实无药可救。
一进入公司,桑彦到的就是一副破败的末日景象:荒草丛生,房屋年久失修,偶尔见到的工作人员都无精打采。
石大昌告诉桑彦,公司改制后,又转了四五次手,所有的家当都差不多折腾光了。
他父亲曾是在公司的总工程师,特别心疼,等石大昌毕业后,把自己的一栋小平房卖了,筹了一笔钱,让石大昌继续经营。
但是,时代早变了,过去经营渠道断裂,药品都被大公司垄断,像石大昌这种小医药公司根本没有活路。
每年,公司亏损额都超过100万元。
桑彦不懂公司经营,但他也知道石大昌的公司没有挽救的余地了。
无资金、无渠道、无市场,再好的产品都不能发挥作用。
两人正聊着,厂办公室主任又进来告诉一个不幸的消息,虽然经过多次改制,公司的土地仍然属于国有,现在县政府准备开发东郊,要将公司的土地收回拍卖,开发房地产。
这是要赶尽杀绝的架势啊。
石大昌一下懵了,道:“土地收回了,厂房怎么办呢?”
办公室主任迟疑了一下,道:“我听说,县里的意思是,土地买了后,县里拿一笔钱出来,安置职工,药厂就不办了。”
一阵沉默。
石大昌的眼泪直往外淌,一边哭一边道:“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职工,我无能!
把厂弄破产了。”
如果是一位美女哭起来,桑彦觉得自己可以搂住她的腰,慢慢给她谈人生,可是石大昌这样的大个子男人,他可没有办法劝。
抽抽答答地哭了二三分钟,石大昌才止住,抽出一张纸巾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什么,”
桑彦道:“我刚刚也在想,公司仍然可以办下去,而且可以办得更好。”
石大昌想起桑彦在赌场上翻云覆雨的手段,他对桑彦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觉得桑彦无所不能,因此忙问道:“你说该怎么办?”
桑彦道:“你公司最大的资产是什么?”
石大昌道:“是五六个国家药品批文。”
“对,”
桑彦道:“土地虽然不在,但药品批文在啊,只要你愿意引资,随时可以东山再起。”
石大昌摇头道:“我也找过不少大药厂,请他们参股,他们都按兵不动,坐等我走投无路,他们拣便宜。”
桑彦不知还有这种操作,不过想想也明白,这和赌局没有区别,于是道:“他们想捡便宜,就可以让他们拣台球?如果唐总愿意,我可以提供资金。”
桑彦这些话是冲口而出的,不过他大致计算过,这事做得。
从大的方面来说,房产开发确实见效快,公司这块地至少150亩,拍卖的话,起步价就是3个亿,如果桑彦是县长,也会把它卖了,给大家发工资福利。
不过,一个地方不能光有房产地,还需有实业支撑,他不希望看到这个曾经辉煌过的公司从此消失掉。
从小的方面来说,他正在研究医学,石大昌他们的知识和生产能力,会给他提供很大的帮助。
如果能把申家老祖那本医书上记载的焠骨丹、美颜丹复制出来,岂不是赚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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