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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下跪求饶的面子上,我就暂且饶过她一回,但是你自己,还是自求多福吧,我是不会替你解开封印的。
话说到这里,曹丽娟狠狠地睬了她一眼,走了,她是一刻也不想看到这张令人生厌的脸。
走吧,都走吧,全都走了世界才清静。
阿宁缓缓站起身,回到摇椅上坐了,身上的冻疮越发得瘙.痒.难.耐,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啃噬,她不敢伸手去抓,因为越抓只会越严重。
地上是冰,窗子上是冰,屋檐和屋顶破洞上垂下来的冰溜有两三尺长,像一把把透明的利剑悬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向自己扎来。
这活脱脱是个炼狱,一切都是冰冷的,除了身上那件破旧的蓑衣,阿宁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一日又一日,她艰难地挨着,周小梅始终没有再来过,也不知道她回去受了罚没有。
阿宁有着强烈的对生的渴望,即便是在这只有冰雪充饥的破屋子里,她也熬过了五日,直到第七日,才终于快要撑不下去。
她瘫在那张松木摇椅上,风吹得门窗呼呼作响,顶上的窟窿里,时不时地掉落一团雪,砸在硬梆梆的冰地上,立马便冻住了。
好冷好冷,她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身子在蓑衣下不停地颤抖。
夜那么黑那么黑,一点星子的光都没有,她陷落在无边的黑暗里,脑海中浮现出的只有恐慌,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随时可能走掉。
她不想死,她还年轻,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火膻堂,周小梅远远地看见青离往西角门的方向去了,便站起身来。
“放着好好的饭不吃,又想去哪?”
旁边秦燕抬头看了看她,问道。
周小梅弱弱地说道:“我出去方便一下。”
秦燕朝小梦使了个眼角,让小梦跟着她,毕竟这家伙不太老实。
她们的做法,周小梅心知肚明,所以故意在茅房多待了一会,而小梦就在外面远远地守着,谅她也不敢乱来。
等青离从隔间出来的时候,周小梅一把拉住了她,并叫她别作声。
她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青离,耳语道:“我走了之后再看,还有,你晚点出来,先等我走远了。”
话毕,周小梅回到饭堂,小梦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奇怪,平日里自己和周师姐没什么来往,她为什么会突然塞给自己一张字条呢,还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等打开字条的时候,青离才知道,原来曹师姐把阿宁姐囚禁了起来,怪不得这么多天没看到她来吃饭。
不行,我一定要去救她,可字条上又说,她囚禁的地方被下了封印,青离怕是没这个本事,只能跑回山上救师父帮忙。
咳~咳~
歇雨房里,阿宁全身冻得通红,嘴唇也由红变白,由白变紫,紫得发黑。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死更可怕,如果有,那就是等死!
就剩一口气在那吊着,阿宁的目光望向那屋顶窟窿里垂下来的冰溜子,无比的绝望。
再见了,阿爹阿妈;再见了,司幽长老;再见了,青离妹妹;再见了,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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