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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告诉李行丫头要走了,李行说不会又是去慰问埃塞俄比亚的非洲兄弟吧?要不就是去犒赏饱受战火洗礼的伊拉克人民?李行是我见过最能说的人之一,丫的贫起来就像是开了闸的水库,连绵不绝。
而且丫贫的时候你还不能接话,你一接话他会更来劲,那就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所以我决定不接话,等丫贫到自己没话说了再说。
至于李行为什么不是唯一呢?那是因为还有一个和他并驾齐驱的人物——班妤涵,她能说到了什么程度呢?江湖中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传说,她和你打电话,等她进入状态之后,你把话筒撂下,洗脸漱口,吃完早餐,再悠闲的抽根烟回来,把话筒拿起来,仍能听见她滔滔不绝,别不相信,这是我无数次严格验证后的结果。
李行见我不接话,很快就意兴阑珊了,问我:“咱家丫头去哪个国家?”
,
我说:“好像是美国吧。”
那个崽又开始贫:“那可是资本主义的心脏啊,咱家丫头是去演出,还是党和人民派她去卧底的啊?不会用上美人计吧?那咱们就亏大了。”
我说:“有你什么事啊?”
李行说:“要使美人计也冲咱我来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立场不坚定,肯定马上就招。”
我说:“你丫的怕我抽不死你吧?”
把电话挂了。
那崽估计是真害怕我真把他抽成猪头,我这边刚撂,他又打过来了,这次说话正经了不少,问我要不要饯行什么的?我说不用了,就是告诉你一声。
李行沉默了一会,正纳闷我为什么只告诉他这事,没想出个所以然,就接茬贫嘴:“那你告诉我干嘛啊?我又不是你家岳父老子。”
刚说完好像想到什么了,又说:“你丫是想我给你做司机送丫头去机场吧?”
我说:“你妈给你买脑白金那两钱总算是没糟践,这脑子是比以前好使多了。”
“你丫才喝脑白金呢。”
李行生气的把电话挂了。
送丫头那天,李行要把他那身嫖客行头倒腾在我身上,我就骂他丫有病吧,这天气穿背心都能捂出痱子,穿西装?我身上还不得捂出鸡眼来啊?
李行唉声叹气的说:“你这小模样本来就长的像坛子捞出来的泡菜,人家丫头是谁啊?音乐系的系花,你俩压根就不般配,却偏往一块凑,那就成了植物的生殖器插在长角偶蹄类动物的排泄物上,你再不把自个拾缀拾缀,等丫头回国的时候,你崽就会长高一截。”
我疑惑的问:“怎么会长高呢?”
“往谁头上搁几顶绿帽子,都得长高。”
我要抽他丫的,他就一边躲一边说:“咱哥们是关心你,你没听人说吗?只要锄头舞的好,哪怕墙角挖不倒?”
我最后还是把李行的嫖客装穿在了身上,结果一到机场就后悔了,丫头眼冒寒光的看着我,非说我晚上要去和女孩子约会。
我是百口莫辩。
我这边还在为衣服的事情懊恼,丫头就已经发起了又一轮的进攻,那问题的刁钻程度足以让世界500强的面试题在它面前黯然失色。
问我会不会想她,我很坚定的点头说时时刻刻都会想。
丫头歪着头想了想说,上厕所的时候就甭想了,别把我想臭了。
又问我会不会给她打电话,我说想你了就给你打呗,丫头说,那那倒不用,电话费太贵,早晚一个电话,汇报一下当天的生活情况就行了。
那神情像老佛爷赏赐小太监。
完了又扳着指头给我交代了“三不准,四不去”
,不准不洗澡,不准看女孩子,更不准见班妤涵,酒吧不去,迪吧不去,网吧不去,女孩子多的地方不去。
听的李行只咂舌。
丫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走过来一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金丝眼镜男叫丫头赶紧去集合,一会要登机了,完了冲我点头微笑说会帮我照顾瑜瑜的,说着提起丫头的行李,催丫头快点。
把我郁闷得前列腺炎就差点发作。
丫头就抿着嘴偷笑,冲我顽皮的一眨眼,跟着走了。
走了几步突然转身跑回来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想你。”
我刚想抱抱她,丫头已经风一样的跑开了,从金丝眼镜男手中抢过行李,快步走进了安检门。
丫头转身的一刹那,我看见她眼角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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