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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苡和葛覃面面相觑,显然两人都有些不解,却还是道:“上回娘娘病中,已将手稿尽数都烧掉了。
之后便不怎么写字了。”
苏秉正便一怔,问道:“这些书卷不是她亲笔抄录的?”
]苡小心道:“这些都是奴婢抄写的。
婕妤素日里忙,便不怎么抄书。”
瑶光殿里木槿花也到了零落的时候,一地残红。
苏秉正从殿里出来,只觉得心中疑问不但未得解答,甚至更深了。
但究竟有哪里不对,他却说不上来。
回到乾德殿时,卢佳音正抱着三皇子在屋里玩耍。
从外面只望见一个窈窕的影子,比阿客略显消瘦了些。
苏秉正也不往屋里去,只随手拾起她放在外面的针线。
那是一件小衣裳,看得出是给孩子做的,然而却是用各色碎布拼凑而成。
那针脚纳得极细密,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可毕竟接缝多了,必然不比整片的衣服穿着舒适。
苏秉正有些不解,便问甘棠道:“这是什么?”
甘棠道:“是百岁衣。
民间风俗,孩子百日的时候要讨取百家布头,缝成衣服。
寓意有百家祝福,穿着可祛邪避灾,一生安顺。”
苏秉正就皱了眉头,“百岁衣我倒是听说过……可不知竟真是缝成衣服。”
行露为他奉茶上来,听他这么说,不由就笑道:“是呢。
旁家都是缝成襁褓外的罩面,就甘棠姑姑这里与众不同。
前次皇后问起来,甘棠也这么说,娘娘信以为真。
我和采苹在一旁忍着没笑出来……”
说到这里便倏然闭嘴。
有些忐忑的望着苏秉正。
苏秉正却仿佛没注意到,“许是不同地界的风俗,她不也缝成衣服了吗?”
甘棠便道:“当初小公主百日,卢婕妤去讨布,皇后问起来。
说是讲头虽好,只是旁人用过的怕不干净。
恰逢要给宫里作夏衣,便令我选了百种布,每样给她截了一尺送去。
卢婕妤当日可不是问的我该怎么做――这总不是我杜撰的吧?”
行露顶嘴道:“……到底还是我们那边的做法靠谱些。”
她们两个你来我往,在凤仪宫里早习以为常了。
若无这些说笑,阿客还不知得有多闷。
苏秉正也全盘接纳,并不放在心上。
只又翻了翻那件小衣裳――光把这百样布拼配起来,便不知该花多少心思。
他想,她缝这么件衣裳,倒也是有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奉上t__t
有种被抽干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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