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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客给他束好了头发,道,“可有哪里松了、重了?”
苏秉正道:“没有。”
阿客便为他带冠加簪。
打理好了,苏秉正便站起来低头瞧着她,阿客有些不自在,道:“哪里不对吗?”
苏秉正抬手将那把梳子插在她的发间,细细的打量了一会儿,依旧道:“没有。”
临近傍晚时又开始下雪。
无风的天气,雪花也落得寂静,偶尔压折枯枝衰草,发出簌簌的响声。
只是天寒,冷得连雀子都不出来翻草籽了。
天色早早的黢黑下来。
这个下午过得宁静。
阿客在炉边做针线,苏秉正靠在暖榻上读书。
只偶尔阿客起身抻腰,才端了些蔬果,上前喂他两颗。
他倒是不拘,阿客填什么进去他都张口。
阿客便坏心塞了瓣酸橘子给他,他立时便酸的满嘴口水,难得抬眼瞅了阿客一回,却还是绷着风度,淡泊的咽下去。
阿客便抿唇一笑。
苏秉正偷眼瞧着她将那一整只橘子都吃尽去了,沉默了一会儿,忽而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坐席,道:“过来。”
阿客上前,他便伸手揽了她的肩,将她整个儿圈在怀里。
阿客便跟着看他手上的书卷,扫了一行便知道是山海经,却也读进去了。
苏秉正握了她的手腕一会儿,摸出她脉有不足之象,知道她是生育阿拙时亏损了身体。
便道:“太医可曾给你开过调补的方子?”
阿客随口道:“开了一副补血益气的方子。
又说食补为上,荐了几样汤品给我。”
苏秉正便不再问。
转眼就是预备晚膳的时候,芣苡替膳房进来问话。
阿客便抬眼瞧他。
离得近了,长睫历历可数。
苏秉正溺进她眸光里,只觉挣脱得艰难。
却还是说道:“今日朕就不留了。”
便收了书。
他欲起身,阿客攥着了他的手,道:“天黑雪滑,外间又冷冽,行路艰难……今夜便不要走了。”
苏秉正就愣了一会儿,心口已经不由自主的砰然跳动。
屋内寂静,有暖香沁人。
不知从那里传来笛声,悄然而起。
只是一脉清响,却因着这夜的雪散作万千,如漫山梅花随风飞落。
那管芦笛吹得极好,两个人一时都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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