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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语乾隆似乎也不知是何意。
“回皇上,臣愚钝,不知廓尔喀之外是何疆域。
臣多闻佛家之事,只知道廓尔喀之南,似是古天竺国之地,可天竺国人样貌,与这披楞人完全不同,实不知此人从何而来。
而且臣听几个廓尔喀降人说,正是这个披楞人带来一些火器,教他们使用,他们才敢和我大军相抗。”
“想是你不知域外之情,将其他国名错译成披楞之故。”
乾隆道:“听你说高鼻深目,碧眼金发,这是西洋人模样,西洋并无什么披楞之国,自然是错译了。
佛郎机、法兰西,听着就是一个地方,你不知域外之事,也怨不得你。”
乾隆多与西洋传教士相熟,故而对西洋国名,也知道不少,不过古语中“佛郎机”
其实多指今日葡萄牙,倒是与法兰西有些区别。
福康安也补充道:“回皇上,奴才在廓尔喀作战之时,见过他们火器,看起来确实不错。
只是廓尔喀人并不善战,火器施放又有延时,眼看火器一时施放不得,我大军铁骑冲阵,他们便心惊胆战,径自降了。
想来即使火器犀利了些,也终是跳梁小丑,不成气候的。”
福康安身兼文武多职,言武事则依武臣例一律称奴才。
乾隆点点头,取过身边一封奏折,道:“既然今日所言,都是边事,这一封奏折,你等也听听罢。
这是两广总督郭世勋所奏,所言及的,也是西洋之人。”
说着把奏折拿给身边的鄂罗哩,示意让他来念。
只是此时,乾隆君臣还不知道,郭世勋这封奏折,会在未来的几个月里,给清王朝带来什么。
也不知道,由此引发的一系列事件,究竟有着什么意义。
而此时的阮元,也在忙另一件要事,这日阮承信到了京城,他也和杨吉一道,去东便门码头迎接。
眼看客船渐进,阮承信从船中缓缓走出,也和杨吉一起向父亲拜过了。
可回想父亲上一次入京,乃是和江彩、阮荃、刘文如一道,不过两年时间,江彩母女已和自己阴阳两隔,也自是心酸不已。
阮承信下得船来,见阮元样貌时,只觉儿子面容憔悴,哀愁之色不能自已,知道他一年以来,公务家事,连番操劳,已是疲惫不堪,也抱住了阮元,安慰道:“伯元……爹爹来了,你……你也好生歇息几日罢。
彩儿的事,我和你江舅祖听了,也都难受。
想来也是爹爹不好,若是爹爹平日多些积蓄,家里宽裕些,或许彩儿也不会……”
他知道阮元初任高位,必然还需要精于世务之人辅佐,心中也暗下决心,余生若是还有闲暇,定然全力帮助阮元,让阮家东山再起。
阮元看着父亲如此安慰自己,心中也舒坦了些,看阮承信身后时,还有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青年,青年面色儒雅,自是饱读诗书之人,只是尚有些质朴之气,看着京城码头船上岸边,热闹异常,东便门虽是偏门,却也巍峨高大,不禁看出了神,一时未能顾及阮元。
阮承信略一回头,也见那青年出神之状,忙对阮元道:“伯元,这位是北湖那边,咱曾伯祖一门的孩子,叫阮鸿,今年正好也是应举年,一起过来准备乡试。
他听说京城你这边需要人照顾,也自愿帮你分担些家事。
哈哈,其实话说回来,他虽然就比你大四岁,却还是你长辈,你得叫他一声二叔才是。”
阮元也上前作揖道:“二叔。”
见阮鸿犹看得乐在其中,不禁笑道:“二叔,侄儿在这京城也住了七年了,若是二叔想看看京城,侄儿有了空,和二叔一起去便是。
眼下还是先把二叔安顿好才是大事,如何?”
阮鸿这才反应过来,一时也有些脸红,道:“伯元,你……你也别叫我二叔了,你说我这……才比你大几岁呀?要不,你就叫我魁阳吧,平日称字,倒也无伤大雅。”
“魁……”
阮元刚刚动口,才觉得阮鸿这个字颇为拗口,而且所谓魁阳,似乎更应该是高大健壮之人的字号,与阮鸿这略显文弱质朴的样貌,可是大大不符,只好陪笑道:“还是二叔好听。”
杨吉刚才听阮鸿年纪,只比阮元大四岁,也上前问道:“这位二叔,你说你比伯元大四岁,那岂不是比我还小着两岁?不如这样,伯元称你一声二叔,你称我一声哥哥,这样咱们不就扯平了?”
“这……这位大哥说得也是……”
阮鸿似乎也没找到更好的办法。
阮元听着,似乎“扯平”
了半天,自己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反倒是在杨吉面前降了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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