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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群游之乐,而无为妖祟!
人逢其凶也耶?天降其酷也耶?夫何为而至于此极哉!”
阮承信定睛看时,见是个青年男子,手持酒瓶,如痴似醉。
想必也是读书之人,不忍这人间惨剧被世人遗忘,故做文如此,为这一场大火送上祭奠。
阮承信不想阮元再看这等惨剧,忙遮了阮元眼睛,将他带走了。
或许这个时候也没人想到,这场火,竟意外的成了乾隆朝的分水岭,乾隆盛世自此之后,也便渐渐走上了下坡路。
这年冬天,阮家人暂时搬回扬州。
这一日阮承信安顿好妻儿,又出去看陈集搬回来的家中物件。
好不容易家中事安排妥当,却又下上了雨,阮承信还未能回到家中,只好找了个小摊,在棚子下躲雨。
店中伙计忙过来问道:“客官可是要吃面?”
阮承信点了点头。
“那,是‘大连’、‘中碗’还是‘重二’?”
扬州面食丰富,依面量大小,有三等分法,量最大的是“大连”
,阮承信平日节俭,不过点个“重二”
,但这天走了一日,颇为疲乏,便一反常态,点了“大连”
。
“客官要个‘合鲭’吗?上午新到的斑鱼,正新鲜呢。”
伙计问道。
“合鲭”
指的是面中带上成块鱼和肉,阮承信想着“大连”
都点了,再点些也无妨,便应了一声。
“客官,六钱银子。”
这一下倒是把阮承信吓得不轻,忙问:“你这就一碗面,虽说量大了点,也不值六钱银子吧?”
“听你口音也是本地人,客官是平日不用‘大连’,不知这加了新鲜斑鱼的‘大连’,便全扬州最便宜的面馆,也不会低于五钱么?”
阮承信看他这店面颇大,外面棚子只是一部分,又加上雨势渐大,店家便是多收点钱,也是常事。
又觉伙计口气,似有讥讽之意。
自己也颇为读书人身份自矜,不愿露出窘相,索性一咬牙,点下了这份“合鲭”
。
“其实早十年间,客官倒是能少花些钱。”
伙计一边到后面吩咐做饭,一边和阮承信聊起天。
“我家三代都在这个馆子里做面,扬州城别的不说,吃饭这点事,没人比我更清楚。
我小的时候这‘合鲭’再贵也不过两三钱,后来便卖不得这样低了,邻家看你那样贱卖,都把你当仇敌一般,还怎么过?”
“那依你之见,这又是为何呢?”
阮承信倒也不自命清高,主动和伙计聊起来。
“还不是因为那些有钱人家。”
伙计看着面煮好了,便送过来,和阮承信继续聊道:“这城里数盐商最有钱,几个大盐商更是攀比得厉害。
先是面里必有鱼,再是有的人只要斑鱼,再后来呢,有的人除了当日海里的斑鱼,一概不吃,说腥了一碗面。
这东海离扬州又不近,打鱼的多是连夜出海,只为捞一网新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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