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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别的,我自会不偏不倚,只将二位王爷视作亲王,绝无偏私就是了。”
杨吉想想,似乎阮元还有不少话没说出口。
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不觉笑道:“伯元,看起来你也知道,糟老头子……不不不,皇上,还是没有把你用对地方,所以准备趁这个机会,先让未来的皇上认识认识你,以后路就更好走了,是也不是?不过你这样啊,我看还是想得太简单,你自以为对二位亲王平等相待,他们便不会为难于你。
可他们或许……都会觉得你偏私对方呢?到那个时候,无论他们谁即位,都未必会信任你啊?”
“我没说的话,你不要乱猜。”
阮元依然从容和善,却也多了一丝严肃。
“至于二位亲王心胸人品,我平日在朝廷里也有听闻,绝不是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之人。
未来的事,你也先放心好了。”
杨吉听了,也只是半信半疑,可眼看阮元态度略变,也不好多言。
次日,阮元告知了那彦成将会前往万寿寺一事,一行人便提前打点行装,只等与会之日。
万寿寺在京城西北,自阜成门而出,至玉渊潭折尔向北,不久便到了。
这日那彦成和阮元约好,卯正时分在阜成门会合。
可那彦成到了那里,却意外等了大半个时辰,直到辰初时分,阮元才匆匆而来。
见阮元神色,匆忙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三分疲惫、三分忧急。
那彦成也不禁纳闷,没再责怪阮元为何迟到,而是问道:“伯元,家中可是有何变故?你平日出门,从未误了时辰,想来是有些难解之事。
若是为兄帮得上忙的,尽管和为兄说好了。”
阮元虽然来得匆忙,也暗自调理气息,让那彦成看起来依然从容,道:“东甫兄,今日之事,是小弟失约了。
荃儿前日玩耍时,不慎着了凉,昨日一直精神不振,原想着只是偶感风寒,发发汗就好了,可昨日夜里,荃儿却不知为何发起烧来,后半夜一直都在照看荃儿,只睡了一个时辰,故而今日迟到了,实在是过意不去。”
那彦成听了,知道阮元事出有因,自然没有责怪,安慰道:“伯元,眼下已然入秋,京中向来如此,夏暑未退,秋风又来,是得小心点。
这不,我车里还多带了一件衣服呢。
若是令爱身体确有不适,你先回去照顾她也好,我和大家说说,想来他们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阮元道:“其实到了我出门之时,荃儿已经好了不少,今日过得小心些,我想也就能好转了。
我也和杨吉说了医馆所在,若是荃儿一直不见好转,就去找大夫来家里看看。
渊如今天有空,杨吉也可以找他。
想来即便我在家里,也没有别的用处,这一趟还是过来的好。”
孙星衍此时已升至员外郎,同样留京办事,但只是五品,又是六部官员,因而弘旿未曾邀请他。
那彦成道:“如此也好,只是……若是京城里实在离不开你,你也尽管回去,我们这边你就放心好了。”
回头看时,只见后面又有一辆马车缓缓驶至,看马车样式,乃是宗室之用,对阮元道:“瑶华道人和成亲王之前便去了万寿寺,想来马车中是嘉亲王了,这相见之礼,总是要尽的。”
也和阮元走到马车之前,向车内拜过了。
只见车帘掀起,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对阮元和那彦成道:“东甫近日,可还安好?前日在南书房,听东甫讲这‘节用而爱人’一章,回宫想想,实在是受益良多。
这位是阮詹事吧?之前朝会我见过你,只是我深居宫城,不免与你往来的少了些,是我的不是。”
乾隆时皇子居于紫禁城中的南三所,无事不得随意出宫,这日也是弘旿在外相邀,乾隆觉得无妨,才允许二位皇子出门一游。
所以平时无论成亲王还是嘉亲王,阮元都没有来往。
阮元看眼前这人时,只觉他方面大耳,体态从容,言辞行止,颇为朴实,并无寻常皇族的富贵骄横之气。
只是朴实之中,自有一番气度,非久读经史,不能如此,绝非无学之辈。
他平日朝会,也偶尔可以见到这些亲王宗室,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乾隆第十五子,嘉亲王永琰。
只是碍于宫禁规制森严,一直不得交往。
此时见嘉亲王出言相问,也回礼道:“回嘉亲王,臣平日事务繁多,又兼愚钝,故而办起事来,比其他人慢了许多,不得闲暇拜见嘉亲王,是臣疏忽了,今日原是要请嘉亲王见谅的。
嘉亲王贵胄之身,原不应做如此谦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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