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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潮推不过,将东西带回了家里。
推开门林延潮就见大娘在灶前煮菜,一见林延潮却是脸色一变,但没说什么继续掌勺。
外面村民的言语,大娘想必都听见了。
爷爷抽着水烟,大伯,三叔在坐在一旁见到林延潮回来都很高兴。
大伯笑着道:“潮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几日可把浅浅急坏了,三天两头往堤坝上跑,见提学没有太多事吧?”
林延潮看了林浅浅一眼,林浅浅害羞地低下头。
爷爷将水烟一放道:“大伯说你这两日不在提学道里,你是去哪里?”
三叔立即满是计较地道:“潮囝,听说省城繁华,可是好玩了,你年纪轻轻,经不住诱惑,可没乱花钱吧。”
大伯道:“你不知潮囝这一次多厉害,还是本省督学的门生,就算花钱应酬一些也没什么,你说是不是。”
听家里人你一言我一句,林延潮不由道:“你们都问我,我可只有一张嘴,没办法都答得过来。”
众人都是一笑,林浅浅看着林延潮,如小媳妇一般站在他的身后。
林延潮笑着道:“爷爷你明日要去铺里吗?”
“嗯,”
林高著将水烟放下问,“有什么事?”
林延潮道:“县衙里的沈师爷请你过衙门一趟,准备和你商量任河泊所大使的事?”
“吓,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不是爷爷,而是在一旁掌勺的大娘。
大伯也是道:“河泊所大使,专课鱼税,算得上是官了,沈师爷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将这好处落给咱们家。”
林延潮道:“我只是顺手帮了师爷一个忙而已,沈师爷不过投桃报李罢了。”
大伯听了道:“这是真的吗?你小小年纪,能帮沈师爷什么忙呢?”
“是真的,但不方便说。
爷爷明日去了就知道了。”
“好,我去一趟!”
林高著开口道。
大伯连忙道:“爹,小孩子说话了,你怎么也信了?你这几日没去铺里,事都耽误万一问责下来,怎么办?”
林高著道:“潮囝虽是小孩子,但办事比你稳重。”
林浅浅在一旁道:“我信潮哥的。”
第二日中午,林高著从城里回来了,林延潮看见他脸上皱纹道道都舒展开来,人仿佛也年轻了十岁一般,而身上也是穿着崭新的公服。
官服俱用直纽,还有练鹊补子。
大伯到了门口,不能置信地道:“爹,这事是真的啊?”
林高著笑着道:“是啊,成了,印用条记都带回来了。”
大伯看清了林高著手上的代表官家身份的铜条记,大喊一声道:“我的老天啊,是真的啊!”
家里人都是围了出来,林高著笑着道:“你们看我这衣袍合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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