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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夫人笑着招呼两个孙女,“我们正说这次秋猎的事呢,阿识也过来给我们说说。”
裴织和裴绣坐下,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裴织便挑了一些围场的事和她们说。
一群女眷听得津津津有味。
从西山回来后,裴织在家里歇息两日,便去尚书府探望外祖父和外祖母。
岑老夫人见到她,激动地将她搂到怀里,上上下下地查看。
“外祖母,我没事的。”
裴织明白外祖母的担心,软声软气地说,“我没受伤,什么事也没有,你别担心。”
岑老夫人拉起她的袖子,看到手腕上还未消退的疤痕,眼泪差点掉下来。
“阿识受苦了。”
她含着泪,怜惜地说。
裴织最怕老人家为自己心疼哭泣,使出浑身解数哄她,好不容易才让外祖母的眼泪止住。
岑老夫人叹道:“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当时就不应让你去西山围场。”
裴织笑了笑,柔声说:“这只是意外,谁也想不到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外祖母不用担心。”
岑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心知这是太后开口让外孙女一起去秋猎,根本没法反对。
傍晚,岑尚书和两个舅舅都回来了,还有岑府的少爷们以及裴安璧都从族学回来。
裴安璧看到姐姐,紧绷的面色微缓,一双眼睛黏在她身上,仿佛要确认她安然无恙。
裴织朝她笑了笑,去给外祖父和两位舅舅请安。
岑尚书和两位舅舅都关心了裴织的身体,叮嘱她日后小心一些,遇事莫要逞强。
只有岑元青、岑元白两人用瞻仰的眼神看着裴织,小声地问:“阿识,你真的在围场射杀了一头老虎?”
裴织好笑,“你们说呢。”
两人一脸敬畏,还能说啥?
这表妹不仅在学识上碾压他们,连骑射功夫都能轻易将他们打趴……
她已经不是人,简直就是小怪物。
这样可怕的小怪物,幸好他们从来没想过娶回家,否则一辈子都要被她踩在脚下喘不过气。
裴织在岑府住了几日。
这几日,白天时她去岑府的书楼看书,或者跟在外祖母和两位舅母身边学习管家理事、人情往来之事;晚上则去书房听外祖父讲一些朝堂的事,聆听外祖父的教诲。
岑尚书从来不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他对儿女一视同仁,若是女儿或孙女的才学比儿子更甚,他会极为高兴,反倒倾力培养。
裴织是未来的太子妃,岑尚书对她的教养更为细心。
“太子自幼是个聪明的,听说他有过目不忘之能,他在上书房读书时,只要太傅讲过的他都能很快理解、悟透,并且举一反三……”
岑尚书说到这里,顿了下,继续道,“所谓慧极必伤,太子殿下亦是如此……日后你若是进了东宫,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想到外孙女下个月就要大婚,岑尚书十分不舍,暗暗为她担心。
自古以来,嫁入皇家的女子没几个有好下场,将来太子登基后,后宫三千,女子能分到的宠爱又有多少?
当女子色衰爱弛,结果可想而知。
裴织木了下,终于反应过来,外祖父在暗搓搓地教导她和储君的相处之道。
有些话,岑尚书不能说得太明白,譬如太子的隐疾,可惜他知其一不知其二,料想能称为隐疾的,可见一定情况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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