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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景然没法多解释,他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小哲现在很危险,他明天就要动手术。”
满腔的呵斥来不及出口,沈薇如一瞬耳鸣,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抓住时景然的袖子质问,睁大的双眼忽视了他过于苍白到不正常的脸色:“什么叫小哲很危险?他不是和你母亲出国度假了吗?”
她以为时家人不想让小哲出席她婚礼,她也怕到时候姜家人说什么难听的话伤害到孩子,所以没拒绝叶颖带他出国。
可前天晚上他们才通过电话,他怎么会有事呢?
“我们先现在去医院,回头我再和你解释。”
两人刚出新房,迎面和姜成滨撞了个正着。
他一脸受伤,抬手指着时景然,却是朝沈薇如质问:“薇如,你忘了他给过你什么伤害吗?你要跟他走?”
“不是,是小哲,是我儿子出事了。
成滨,对不起,婚礼要延期了,我现在必须去医院。”
沈薇如现在满脑子只有儿子。
她一边说,一边摘掉了头上的新娘头纱。
“他是骗你的!”
姜成滨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情绪已然到达愤怒的顶点,“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刚好就赶在我们办婚礼这天?”
“你算哪根葱?也敢拿手指着我们时哥?”
早在九河市葛敬就看姜成滨不顺眼了。
他这一挑事,姜家的人也不甘示弱,双方差点又动起手来。
沈薇如侧头看向时景然,两人视线交汇,她慢慢转回头:“成滨,今天的事是我一个人的错,但我现在必须要离开。
我相信,他不会拿这种事骗我。”
时景然纵有万般不是,但和她一样,对孩子是真心的,他不会拿孩子开玩笑。
沈薇如说完,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快步离开。
新娘走了,唯一剩下的只有那条在地上不知被踩了多少匆匆脚印的头纱。
沈家亲友面面相觑,才回过神的岑青莲想上前和这她一直看不上眼的女婿说上两句,对方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去医院的路上,或许是太担心儿子,沈薇如没发现时景然竟没和她坐到一辆车上。
她一路焦急地张望着车外,恨不能安上一双翅膀马上飞到儿子身边去。
好不容易到了病房,看在那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小小人儿,沈薇如痛哭出声。
她一遍一遍地喊着儿子名字,可那小人儿却再也不会甜甜糯糯地扑到她怀里抱住她喊一声妈妈。
“薇如。”
身后突然传来女人疲惫的声音。
沈薇如止住哭声,回头看过去,是一脸憔悴的叶颖。
在沈薇如印象里,这个前任婆婆或许是因为久历官场,向来强势,她从未在人前有过这样狼狈的一面。
沈薇如骨子里也傲,婆媳关系不过尔尔,虽不至于明面上破裂,但私底下并不热络。
“时夫人。”
她擦了擦泪,恭敬喊了声。
“你是小哲的妈妈,却叫我叫得这么生疏,莫不是记恨我这些年对你不算好?”
“您说笑了。”
沈薇如担心时允哲,现在没空和她计较所谓的好或不好,横竖好或不好都和她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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