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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生性恶劣弑杀……”
他一字一句的咬牙道。
“天下哪来那么多天性弑杀的魔鬼?”
我嘲讽道:“如果不是生存不下去,又有谁会愿意背负满手鲜血和辱骂而苟活于这世间?”
“是生灵,就该天生平等,世道不公,才将这世间化作了炼狱,这看似美好繁华的世界,你可曾真正将它颠覆过来,看过它背面的阴暗之处?”
“这就是你入魔的理由?”
他疑惑的看着我。
“我就是魔。”
我怒斥道。
我没觉得做魔有什么不好,也没觉得他们仙人活的就很快乐,不过都是追名逐利受人摆布的傀儡罢,有什么好艳羡的。
我顿时觉得这个地方甚是无趣,转身想要离开,找寻回九幽的方法,却不想“嗖”
的一声,一根细细的捆仙锁掠着金光,从我背后向我直直的冲来将我捆缚住。
“你想去哪里?”
背后,传来那人沉闷的声音,他轻抬起右手,张开手掌,一抹莹白色的灵力便随之凝聚于他掌心,化作阵纹,将我强行吸了过去。
“你管我去哪里,我同你有何干系么?”
我怒不可揭的挣扎了起来,却一时忘了,这捆仙锁是会越挣扎缚的越紧的。
纤细的绳索,紧勒着我的身躯,越收越紧,仿佛要在我血肉之中扎根一般。
而他深邃如星夜般的眸光微沉,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之后便一言不发的拽着我,御着剑一跃而起,向着天边飞去。
“喂!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我大声问道。
“景阳峰。”
半晌,他沉声答道。
“景阳峰是哪里?”
我微微侧过头,不解的看着他:“你带我去哪里做什么?”
他沉默半晌,终于偏过头来,漠然的看着我,低沉的音腔似乎还有些微微颤抖。
“你原来,可从不曾这般聒噪的。”
显然,我还未问上几句,他便已然有些不耐烦了,随后便施了术法,让我张不来嘴说不得话。
总算,他耳根子清净了,可我心里却是十分憋屈。
剑也丢了,路也错了,魔气也耗尽了,还莫名其妙的被人捆了……
那人云纹银冠束发,身着白色中衣,白底湛蓝色鹤纹长衫,剑眉横挑,气宇非凡,虽有些仙风道骨,却不知为何,同十峫山上见得的那些仙门之人差异甚大。
总觉得,他不像是仙门的人。
可他方才用的,却又的确是仙力,这个人,就同他那深邃的眸子一般,总透着些什么,让人一眼望去,便恍惚有种一生也不会猜得透他的错觉。
我抬眸,看着天边皎洁的明月,将周遭的云霞轻撒上了一抹淡淡的鹅黄,它看起来是那般的剔透。
似是近在咫尺,却又触不可及,平白的给人多添了些无妄的念想。
那圆月,似是能映照人心,恍惚间,我满眼……竟都是睡梦中,那个提着青翠长剑的白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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