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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徐嘉柔慌慌张张扑到他面前,询问他伤势如何,封阳这才挪开了他手掌,露出那道深可见骨伤口,本该外溢的血液,却都被那包裹着伤口的黑气,贪婪的吞噬的一干二净。
我低眸,看着那柄同样缠绕着黑气,刻着诛仙二字的墨色长剑,越看越觉得眼熟,良久才缓缓想起,好像这柄剑,就是之前被千阵封印在十峫山巅的那柄凶剑。
所以,我把身体暂借给那人之后,他不单把我从千阵里救了出来,还帮我拔出了诛仙剑,还把我安全的送回了九幽。
我越发开始好奇那人的身份,为什么他竟会对我和魔族的事情那么熟悉?
而另一边,诛仙残留在封阳伤口上的黑气,还在贪婪的嗜着血,诛仙之前一直被封印着,已经太久没有饮过血了,难得尝了一次血的滋味自是兴奋的停不下来了。
可这,却急坏了徐嘉柔。
封阳虽然曾经是仙者,单如今成为了堕仙的他,同九幽是一个阵营的,徐嘉柔自也不希望他出事,否则魔族会白白损失一个能打的战斗力。
可在封阳的眼里,却不这么看。
他始终觉得,徐嘉柔既是在担心他,她心里自当是有他的,只要他在她心中有那么微薄的一席之地,他封阳便是为徐嘉柔赴汤蹈火也无妨。
六目相交,我不禁心底微微汗颜。
这关系,怎么总令我觉得有些乱?
还来不及细想,一旁的徐嘉柔便先哀声向我开了口:“夫君,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先救救他……”
“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抚额低叹道。
我哪里晓得我随手一抓就是诛仙剑,丢在他身上伤了人,我也很想弥补回来,可问题是……我根本不晓得这情况该怎么处理嘛。
我自己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徐嘉柔这么一催促,我顿时只觉得头更疼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我之前怎么就不多看些魔族古籍呢?起码闯些小祸,也能够自己收拾不是?
正当我懊恼不已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我心底响起:“用吸的。”
“用吸的?”
我闻声,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忽然一抹黑气从我身体里蹿出,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被它推的猝不及防,一下子四仰八叉的摔趴在了封阳身侧,在徐嘉柔惊讶的目光中,来不及惊呼的一张嘴含住了他受伤的胳膊。
舌尖舐过他的伤口,竟舌尖一卷,将诛仙残留在他伤口上的黑气舔了下来,本能的吞咽入腹了。
下一瞬,舌尖便传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我大惊失色的爬起身来,佯装淡定转身对徐嘉柔道:“他已经没事了,你先去替他包扎下,我出去一趟……”
撩下这话,我便慌慌忙忙的踱出了屋子。
穿过廊苑,我怔怔的站在忘川河畔的奈何桥下,轻轻的抬手擦拭嘴边血渍。
猛的被灌了一嘴旁人的血,我总隐隐觉得心里有些不大舒坦。
可那感觉,却莫名的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总觉得,好像我曾经也这么被人灌过一次血,但是什么人,在哪里被灌的我却一点映像也没有。
我总隐隐的觉得,自己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甚至心里有些排斥这个地方。
透着忘川的河边,我静静的看着我的倒影,心底泛起一阵酸涩,脑海里总时不时的划过一阵想要离开的念头。
我想走,想离开,和……梦中那个白衣翩然的少年一起,去哪里都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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