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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你这般喝的,这样再好的茶,也喝不出个中滋味。”
佩玖兰噗嗤一笑,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生气样子。
“娘娘亲手调制,自然是好的。”
“你这么说话,倒是不像你了。”
佩玖兰的视线再次落在古乐面前的那张琴上,“本宫好似已经忘记了怎么去弹琴。”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特意忘却,只要重新接触,自是一切明朗。”
“所谓自欺欺人,大约就是这意思吧。”
佩玖兰叹了口气,心情也不像刚才那般愉悦。
“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古乐自知这句话自己并不该问,可也不知怎么的,就问了出来,立刻又觉得不妥,补上了一句,“在下逾越了。”
“你能这么问,便真心当本宫是知己,倒也没什么逾越的意思。”
佩玖兰幽幽一笑,“本是觉得你被她们骚扰,怕你烦闷,才特意遣夏夜去请你的,没想到让你看了笑话。”
“娘娘多虑了,在下不会多想。”
古乐身在御乐署,却无人敢支使他,所以清闲自在,并没有什么。
“有件事本宫一直想问你。”
佩玖兰转了话头,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娘娘请问。”
“你本是江湖中人,为何会愿意进宫来,当这御乐署的一个乐师?”
“外面漂泊累了,想歇一歇。”
古乐好像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一言带过。
“都说这皇宫是富贵的地方,但与你这样的人,只会是囚笼,不曾想过你会有这别样的想法。”
“也许在这里呆累了,在下便会离开。”
“这样不安分的地方,离开也好。”
佩玖兰赞同的点点头,“本宫有些累了,让夏夜送你回去吧。”
“娘娘保重身体,在下先行告辞。”
古乐站起来,行了礼,便缓步离开,夏夜跟在他的身后,怀中抱着霁月。
“娘娘是哪里不舒服吗?”
人离开后,春朝连忙绕到佩玖兰身后,给她轻轻捶着肩膀。
“没有,”
佩玖兰淡然道,“只是刚刚听古乐弹琴,不知怎的,忽然想到本宫未进宫之时,不免有些感慨。”
“娘娘确实是好久没有弹过琴了。”
春朝的目光不由的落在摆放霁月的琴架上,琴抱走了,架子还未收起。
霁月是佩玖兰嫁到宫中之时,所带的众多嫁妆之一,可是却一次也不曾弹过。
“都说音乐能安抚人的情绪,但是对本宫而言,它也能勾起以往的记忆。”
“所以娘娘才会把霁月送给古先生吗?”
古乐是佩玖兰进宫的前一年所认识的,两人因为曲子成了朋友,可是到后来,弹曲的却只有古乐一人。
“也不完全如此,以他的身份,是当得起霁月的主人的,只是前两年,本宫未曾放下,才会留霁月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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