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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此人甚不可靠,”
张超看一眼兄长神色,忙道:“但如今既已起事,兄长不可有后退之意。”
张超这话也是有私心。
张邈起兵反曹,实是他从旁怂恿。
张超本是朝廷任命的广陵太守,昔日讨伐董卓时同兄长一起出兵,哪知陶谦竟趁机联合徐州当地士族另任他人,叫他窝窝囊囊的丢了官。
张超一肚子怨气无从发泄,性情便有些偏狭,不时挑唆张邈几句,终使张邈联合了当时无处容身的吕布,设陷阱暗害孟小满,嫁祸徐州。
实指望着孟小满死后,二人平分兖州。
谁知道他们都已经闹到这般地步,孟小满居然又回来了……
“唉,事到如今,为兄就是后悔,又能如何!”
张邈哪里不知道张超的心思,苦笑道:“何况我与孟德自幼相识,他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我纵然后悔,他也不会饶我……所幸而今我等还占上风,倒也不必太过慌乱。
只是既然孟德如今回来了,便不可再小觑曹军。
吕布乃一介莽夫,不足与谋,我等不妨先请公台前来商议一番。”
“也好。”
张超深感赞同,遂打发下人去请陈宫,语气中颇有些羡慕之意。
“也不知这吕布交了什么好运,竟能得陈公台相助!”
“此皆天数,不然孟德怎偏偏就派了公台前往长安,又偏生叫公台落入吕布的军中!”
张邈亦捻须感慨道。
“吕布待公台甚厚,我亦不如,也难怪公台效力于他。”
原来当初乐进、陈宫从长安返回途中遇到了吕布兵马,乐进不敌吕布,败逃而去。
而陈宫一介文士,乱军中无处可逃,就成了吕布军的俘虏,到了吕布军中。
若不是因为吕布麾下有陈宫,张邈一时间还不见得能下定决心联合吕布反曹。
须知吕布反复无常,其麾下士兵又多来自西凉、并州这等荒凉之地,虽是健卒,但其横蛮之处,与那青州黄巾组成的青州兵也相差无几。
和吕布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既然吕布的谋士是兖州名士陈宫,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多时,陈宫匆匆赶来,不及见礼,先问道:“听说孟德公已平安返回兖州,现在巨平驻扎?”
“正因此事,才请先生前来商议一二。”
看陈宫这般模样,张邈心跳如鼓,强作镇静,“先生为何如此焦急?”
“此事干系重大,吾如何不急!”
陈宫跌足长叹:“唉,只怕我等错失良机。”
“公台先生,此事当真如此严重?”
张超见陈宫神色严峻,疑道。
“虽说那曹孟德回到兖州,可我等现在占尽上风,东郡、陈留、东平、济阴、任城尽归我手,何必如此惶急!”
“虽如此说,但孟高需知,之前我等的对手,只不过是曹孟德那尚未及冠的长子曹昂。”
陈宫闻言不满道:“荀文若纵然才智过人,毕竟囿于身份,不能做主,曹军其余将领,亦不足为虑。
就譬如当初,若是换成曹孟德坐镇兖州,臧子源怎能如此轻易坐上东郡太守之位?”
张超一时语塞。
陈宫所说的臧子源,乃是张超昔日任广陵太守时的功曹臧洪,也是张超的心腹。
当初张超派他去拜见幽州牧刘虞,不想公孙瓒杀死了刘虞,和袁绍战成一团。
臧洪没能见到刘虞,却阴差阳错得到了袁绍赏识,先任青州刺史,又改任东郡太守——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命,就是当初逢纪给袁绍设计的那个试探曹操是否听命于袁绍的“妙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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