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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务繁忙,实是无奈。”
孟小满连忙分辩道:“吾为大义,自当以天下为先,夫人怎不知这等道理?”
“道理我当然明白。
可夫君一去,音讯全无,将我们姐妹母子丢在陈留。
妾身也读过书,知晓些圣人的道理。
夫君是为了天子社稷去做得好大事,本不应由我这女子置喙。
然这两年之中,夫君竟连报个平安的闲暇也无不成?”
丁佩说着,只觉喉咙发哽,这些日子撑着家业,满心委屈都塞在了嗓子眼里,转说不出半句。
她强撑着将这口夹杂牵念与担忧的怨气咽下,露出一个冷笑,气呼呼的瞪着孟小满。
而她身边的卞夫人,此刻早已低声抽噎起来。
丁佩喘了口气,又继续道:“何况家中诸事,也需夫君过问。
按理说妾身身为夫君妻室,理当为夫君分忧,不应令夫君为此分神。
女孩儿还可由妾身管教,但男孩儿怎么能离了父亲教导?丕儿、彰儿还小,昂儿也才刚十四岁,阿宝连个正经的名字都还没有……更别说夫君收养了真儿、彬儿,难道能不好好教养,误了人家孩子的前程?”
“夫人言之有理,是吾考虑不周。”
被眼前丁夫人一顿数落,孟小满听得头大如斗,只好连连应承。
“家中诸事,幸赖夫人居中操持了。”
丁佩数完了孩子,又提起兄弟姊妹,“二妹和任伯达的亲事,早在你初到陈留时就定了下来,说好之后完婚。
可你带着伯达一走就是两年,二妹就这么耽搁在家,又叫什么事?不过也好,这任伯达还知道写封信来报个平安,看着倒是更值得女儿家托付终身,也好过把人蒙在鼓里,若早知道……”
“夫人这是说哪里话。”
听丁佩越说越尖刻,孟小满虽然心虚,也终于忍不住依着曹操的立场皱着眉打断了丁佩,驳上几句:“夫人乃是吾妻,自当为吾打点家事,若有事情,写信来便是,何苦说这番话。”
“既然夫君如此说,”
丁佩听了,猛地站起身来,“那妾身也就直说了。
夫君这些日子,可是有了别的妹妹侍奉照顾,才忘了家中丑妻爱妾?若夫君真有意想纳了谁家女子,大可堂堂正正将这位妹妹留在这刺史府里,莫不是怕妾身会为难她不成?”
“吾何曾有什么别的女子!”
孟小满被丁佩连连挤兑,就是心中有愧,也渐渐真的动了几分气。
她这些日子里已经习惯了到哪里都被人敬重惧怕,哪还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
就是当初的郭嘉,也不曾用这样的语气。
“如此臆想,简直胡闹!”
见孟小满矢口否认,丁佩虽然不信,但也只是冷哼了一声,不肯服软认错。
气氛一时间格外尴尬,叫孟小满心里更加烦恼。
“夫君息怒,姐姐也是忧心夫君,并无他意。
若有其他妹妹照顾夫君,姐姐与我倒还更能放心些呢!”
幸好此时卞夫人连忙给两人送了个台阶,她轻移莲步,走近孟小满身边,满怀期待的轻声说。
“夫君走时,妾身还怀着阿宝……如今阿宝已近周岁,夫君尚未给阿宝取名,不如夫君随我去看看阿宝,给他取个大名如何?”
孟小满顿觉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双眼专心的盯着自己看的卞夫人,正想接着开口,丁佩却突然移步下榻,动作优雅的趿上了绣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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