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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陶谦病倒之时,就将州务殷切相托,又言欲表刘备为豫州刺史,心里已隐隐有将徐州相托的打算。
谁知事到如今,这据说已被人害死的曹操却又“死而复活”
,且还登门造访,陶谦也不由觉得天意弄人,莫过如此。
若兖州出兵报仇只是借口,则曹操此刻大不必亲来,可见他来徐州路上遇伏之事不假。
可若真是当初遇着埋伏逃得了性命,就不知道这兖州众将奉了新主自作主张出兵,曹操如何打算,如何收场。
如此看来,曹操一到,这徐州之事,自己怕是又得多权衡一番了。
陶谦心里转过许多念头,脸上却不露半分,谢过刘备,又托他暂代自己到前厅陪伴曹操,并派人去请陈登、糜竺、曹豹、许耽等人前来刺史府议事。
而后,陶谦方唤来左右更衣,准备亲自去见一见这个曹孟德。
孟小满跪坐厅上等候不久,才听刘备说罢陶谦生病的始末,就见府中下人扶着一名华服老者自内室出来,知道这人当是陶谦,忙起身相迎。
陶谦连连谦辞。
双方客套一番,方才各分宾主落座。
陶谦自坐了当中主位,刘备将陶谦左手边面南的位置让给孟小满,自己只肯坐在右侧相陪。
赵云、典韦就叉手立于孟小满身后。
陶谦初见孟小满,见她言行守礼,并非霸道横蛮之辈,就先去了三分戒惧之意。
及等跪坐下来,又暗暗打量了孟小满一回,见她同赵云、典韦均衣着朴素,又只带了这两人前来,便更把曹操途中遇袭之事多信了几分,却不问衣着之事,先客气道:“未知孟德今日到府,谦有失远迎,还望孟德不要怪罪。”
“陶公说哪里话,陶公近日抱恙在身,岂敢劳烦!”
孟小满寒暄两句,先问起曹家众人灵柩之事。
“敢问陶公,不知家父灵柩何在,吾欲祭拜一番,而后扶灵回乡。”
陶谦满心想着曹操前来,必得为此番遇袭之事向自己讨个说法,却不意孟小满开口便惦记着扶灵返乡之事,不由先是一怔,而后脸现愧色,告罪道:“说来此事皆因谦御下不严,才惹出如此惨祸,如今尚未捉得张闿,实在愧对孟德。
现曹太公及家眷灵位停在城南浮屠寺中,若孟德想去拜祭,谦先命人去准备一二。”
这曹嵩等人死了数月,陶谦自无将之停灵在自家府上的道理。
若是按照原本安排,曹操率军前来迎灵,自有人先探得消息报给陶谦知道,他尚可早做些面子功夫。
可如今听说曹军要打来报仇,陶谦又卧病在床,徐州城里哪还有人再去过问这死人的事情。
“那就有劳陶公代为安排了。”
孟小满见陶谦局促不安,心中暗笑,表面反倒长叹一声,潸然泪下:“可怜吾枉为人子,至今竟不能为父报仇,一思及此,实在无地自容。”
陶谦将拜祭之事吩咐下去,听了孟小满这番话,自度到此时仍未抓住凶手,着实理亏,欲要为自己辩解开脱,又觉不便,连忙看向刘备。
刘备也不推辞,先出言劝慰几句,而后又将张闿逃向淮南传言向孟小满说了出来,道:“自知此事,陶公便已四下广发文书缉捕。
但此贼行凶后逃离徐州,藏身汝南,陶公虽有心捉贼,只恨鞭长莫及,未曾捉到,公且莫怪。”
刘备这一番周到话,非但交代了张闿的下落,还将矛头直指汝南袁术,听得孟小满不由在心中对此人刮目相看。
如今想来,刘备那书信之中也是这般周到,自己当时只把孔融、边让高看一眼,不把刘备放在心上却是大错特错了。
孟小满当初前来徐州,本就有心趁着陶谦理亏,好将徐州收入囊中,但见陶谦如今十分倚重刘备,心中便有些不安,只得道:“张闿一伙行恶,害吾父亲、兄弟,怎好怨怪陶公,迁怒百姓?当日吾骤闻噩耗,一时失态,玄德如此说,真真愧杀吾了。”
刘备自然不知孟小满的心思,闻言肃容敬道:“备早在酸枣联军讨董之时,便知曹公乃忠义之士,果然不假。
今日却有一场天大祸事,正亟曹公相救。”
“哦?”
刘备从方才便想寻机提起眼前战事,如今逮着孟小满说起百姓二字,恰得了机会,忙趁机说道:“公久无音信,兖州诸将以为公亦被徐州所害,现正欲兴兵攻打徐州,好为公报仇雪恨。”
刘备话音未落,忽听得厅外有脚步声传来,声音甚疾。
却是曹豹一马当先,手持宝剑,怒冲冲闯上堂来,嚷嚷着要杀曹操。
同为武将的许耽在一旁尚且拦阻不及,陈登、糜竺皆是文士,更是只有着急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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