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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浅沫就那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腿蜷缩靠在胸口,以一种本能的保护姿态。
客厅由明到暗,再到陷入一片漆黑。
倏然,一抹幽光在客厅亮起,紧接着欢快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凌浅沫本不想动,可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名称,没有丝毫生气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深吸口气,将心底的痛楚压下,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爷爷,您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凌爷爷语气慈爱。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好像出事了一样,放心不下,所以打电话问问。
凌浅沫笑了一下,语气轻快的道,“爷爷你放心吧,我很好。
倒是您,一定要按时吃药,不舒服要跟他们说,不能忍着。”
眼圈忍不住有些泛红,语气就染上一丝哽咽,“对不起爷爷,没能陪在您身边。”
“傻孩子,爷爷很好,只要你过得开心,爷爷就百病全消啦。”
凌爷爷哈哈笑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样子,听起来身体确实不错。
凌浅沫抑制住心里不断泛起的疼,强撑着道,“爷爷,太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下个月您过生日,我一定回来看您。”
“好好好,到时候把向恒带来,让爷爷见见,当初这个拐跑了我宝贝孙女儿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凌爷爷连说了三个好,又叮嘱了一句,这才有些不舍的挂断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凌浅沫忍不住捂住嘴,哭出了声。
这一哭,就好像泄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房门外,正准备敲门的男人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痛哭,举起的手微微僵住,然后又放了下来。
他似乎能感受到,里面那个女人心里的痛苦。
她似乎,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洒脱。
说到底,第一次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的确很宝贵。
直到里面安静下来了,叶梓安这才重新抬手,按响门铃。
“谁啊?”
里面传来迟疑的声音,很轻,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暗哑。
叶梓安整理了一下措辞,“我叫叶梓安,住在你对面。”
对面?!
凌浅沫握着门把的手狠狠一颤,倒退几步,眼神惊恐的盯着门板,似乎生怕那人突然踹门而入一样,“你……你想干嘛?”
“关于昨晚的事,我有话想跟你说。”
虽然讨厌女人,但他并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应该他承担的东西,他不会逃避。
凌浅沫疯狂摇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件事情就此揭过,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你开门,或者我找人来,把门撬开,你自己选。”
门外,叶梓安不动声色,出言威胁。
凌浅沫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变幻不定,她不相信他真的敢撬门。
谁知门外的男人在她踌躇间已经开始打电话,“喂,警察局吗,我未婚妻把自己反锁在屋里闹自杀……”
“你这人怎么这样……”
她惊慌失措的打开门,却发现对方双手抄在裤兜里,哪里是在打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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