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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着层药膏还又红又肿,陆离看到这种血腥的伤口就头皮发麻,生理性寒毛直竖,好像伤在自己脚后跟一样。
“礼仪队穿高跟鞋练的呗,”
徐景盛插口,“刚进来时候血淋淋的更严重,现在擦了药才好点,我们想把陆神你拖鞋借给她穿,师妹还嫌弃。”
嫌弃???
许秋来惊恐地回头盯徐师兄,师兄害我!
哪里有这回事?
陆离眉头微皱,许秋来直觉他浑身都散发着不悦的气息,赶紧两手一起摆动否认三连:“不是的,哪里敢,我没有,我就是觉得没征过你同意,不好动你私人物品。”
“送你了,穿吧。”
“也不用那么麻烦……”
她正礼貌性推拒两句,只见陆离眼皮一翻,那副中二少年的厌世感又上来了,不耐烦道:“我不想再接你第二次,手都要断了,到底穿不穿?”
“穿!”
陆神屈尊降贵的施舍,秋来竟然觉得有一丝感动。
她把饱受折磨一整天的脚丫子放进那双看起来就很贵很柔软的拖鞋里,感受到棉花的包裹,好似踩在云端,飘乎乎直到把代码写完。
“哇!”
徐师兄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发出一声惊叹,征得许秋来同意后就赶紧用手机拍下来,传给那位研究生院的师兄看。
“师妹真的厉害!”
韩延是全程看她写完的,沿着她的笔迹,自然知道这过程需要多么清晰的思路支撑。
“哪有哪有,都不算我一个人做出来的,”
许秋来心虚,“多亏陆神点拨。”
陆离可不是会客气的人,许秋来没听到声,回头一看,发现陆离在修改她刚刚解题过程中写到的函数。
也没直接擦,他单手插裤兜里,左手拿着红色粉笔往上写,将她白色粉笔的部分压下去。
他动作很快,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黑板上白花花的代码公式里已经有相当一大片被红色覆盖。
是的,就在几分钟前,许秋来刚写出、还觉得引以为傲的部分,现而被红色更高端,更简洁漂亮的函数取代。
陆离收完最后一笔,轻轻把粉笔头扔回灰盒里,拍干净掌心,不带走一粒粉尘。
负手抬头打量时,端的是一派举重若轻的天下第一高手风范。
所以说这位才是神呐。
尽管大家都已经见惯了,但每每到这时候,都还是有点呆。
许秋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挫败感,她一面打心底觉得陆离改的是真对,一面又不忍生出一番“既生瑜何生亮”
的感慨。
瞧着那宽肩窄腰、颀长的背影,她有些五味陈杂的感觉涌上心头,同时血流却又开始不自觉加速,不知道一股什么滋味携卷着骚动从四肢百骸里涌出来,汇聚在胸口,顶在心尖上,又痒又热。
棋逢对手,战意澎湃。
陆离就在这时候回过头,他漆黑的眼眸歪头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
许秋来胸口余震未过,小鹿乱撞了好几下,然后就听他问:“你是哭了吗?”
同时伸手过来,疑道,“眼睛上怎么还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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