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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是她是被禁止走出花园之外的,春天来了,却把她关闭在狭小的范围内,这是使她十分冒火的;另外就是我由于管理家务,也不得不常常离开她,而她就抱怨寂寞,她宁可跟约瑟夫在厨房里拌嘴,也不愿意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坐着。
我并不在乎他们的争吵:可是,当主人要一个人在大厅的时候,哈里顿也往往不得不到厨房去!
虽然开始时要么就是他一来她就离开,要么就是她安静地帮我作事,决不跟他说话或打招呼——虽然他也总是尽可能沉默寡言——可是没多久,她就改变她的作风了,变得不能让他清静了;议论他;批评他的笨相和懒散:对他怎么能忍受他所过的生活表示她的惊奇——他怎么能整整一晚上坐着死盯着炉火,打着瞌睡。
“他就像条狗,不是吗?艾伦?”
她有一次说,“或者是一匹套车的马吧!
他干他的活,吃他的饭,还有睡觉,永远如此!
他的思想一定是多么空虚乏味!
你从来没有作过梦么,哈里顿?你要是作过,是梦见什么呢?可是你不会跟我说话。”
然后她望望他,但他既不开口,也不再望她。
“也许现在他在作梦,”
她继续说。
“他扭动他的肩膀,像约诺女神①在扭动她的肩膀似的。
问问他,艾伦。”
——
①约诺——Juno,罗马神话中之天后,主妇女婚姻及生产的女神。
“要是你不规矩点,哈里顿先生要请主人叫你上楼了!”
我说。
他不止是扭动他的肩膀,还握紧他的拳头,大有动武之势。
“我知道当我在厨房的时候,哈里顿干吗永远不说话。”
又一次,她叫着。
“他怕我会笑他。
艾伦,你认为是不是?有一回他开始自学读书,我笑了,他就烧了书,走开了。
他不是个傻子吗?”
“那你是不是淘气呢?”
我说,“你回答我这话。”
“也许我是吧,”
她接着说,“可是我没料想到他这么呆气。
哈里顿,如果我给你一本书,你现在肯要吗?我来试试!”
她把她正在阅读的一本书放在他的手上。
他甩开了,咕噜着,要是她纠缠不休,他就要扭断她的脖子。
“好吧,我就放在这儿,”
她说,“放在抽屉里,我要上床睡觉去了。”
然后她小声叫我看着他动不动它,就走开了。
可是他不肯走近来;所以我在第二天告诉了她,这使她大失所望。
我看出她对他那执拗的抑郁和怠情感到难受;她的良心责备她不该把他吓得放弃改变自己:这件事她做得生效了。
但是她的机灵已在设法治疗这个伤痕,在我慰衣服,或干其它的不便在小客厅里作的那类固定的工作时,她就带来一些挺有意思的书,大声念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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