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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夜深时分,茶楼里却依然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茶楼的戏台上,紧锣密鼓,丝弦声声,正在上演一出大戏。
几个肩搭白毛巾的店小二手提长嘴大茶壶,在人缝里来回穿梭,忙得满头大汗却顾不上擦。
茶楼二层的一座包厢里,一位圆脸青年和一位瘦削老者正在品茶看戏。
圆脸青年大约二十多岁,一袭月白色长衫,脚踩薄底靴,腰间束玉带,插着一柄金箔折扇,显得文质彬彬,只可惜他脸色苍白,还带着几分酒色过度的浮肿。
瘦削老者手拿一只两尺多长的旱烟袋,半眯半睁着双眼,正在喷云吐雾。
他面容苍老,可是脑门双侧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个内功深湛的练家子。
两人正看戏看得有滋有味之时,突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精悍的皂衣人敏捷地闪了进来,并随手将门关好。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盯好镖局车队吗?”
瘦削老者半眯的双眼突然睁开,目光如电,令人不敢直视。
“师傅,徒儿无能,被他们发现了。”
皂衣人惭愧道。
“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瘦削老者斥道,“那个姓熊的有多大本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凭他怎么可能发现你?一定是你不小心自己露了马脚。”
“不是,不是。”
皂衣人解释道,“发现我的不是那个姓熊的总镖头,而似乎是那个十五六岁的蓝衣少年。”
“你说的可是那个搭便车的少年?这就更稀奇了。”
圆脸青年半信半疑道,“那少年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堂堂飞天蝙蝠的徒弟,怎么可能折在他手里?”
“你丫的闭上你的臭嘴,找抽是吧?”
皂衣人羞愤道。
“不许无礼!”
瘦削老者斥道,“不看僧面看佛面,人家毕竟出了一大笔钱雇咱们干活,怎么着也算是咱们暂时的东主,你说话客气点。”
瘦削老者转向圆脸青年,问道:“东主,这位少年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你们尽管放心。”
圆脸青年翻了皂衣人一个白眼,回答道,“我都查清楚了,据我的人报告说,这少年姓罗,就是一搭便车的书生,而且还不是白搭,还要付给威远镖局十两黄金的镖银。”
“这就怪了。”
皂衣人纳闷道,“当时我离车队足足有四五十丈远,除了这个少年我不摸底细,凭威远镖局那群废物不可能察觉到我,难道他们是瞎猫撞到了死耗子?”
“兄台也太自谦了。”
圆脸青年窃笑道,“说他们是瞎猫可以,可是堂堂飞天蝙蝠的徒弟,怎么能是死耗子呢?”
“你……”
皂衣人森然道,“如果不是师傅在跟前,就凭你这句话,你丫的早死一万遍了。”
“住嘴!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许和东主如此说话!”
瘦削老者训斥道,“车队那边,还有什么别的异常没有?”
“有,有,我都让这臭……这东主给气晕了,差点忘了一件重要事情。”
皂衣人道,“他们已经发现箱子里的秘密了,而且就是那个蓝衣少年发现的。”
“什么?”
圆脸青年和瘦削老者不约而同地失声惊道。
“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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