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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的,壮汉子跟没听见一样,照喝他的。
打外头进来个人,是个卅多近四十的中年汉子,瘦瘦的,穿得挺气派,可却一脸阴沉像。
这汉子八成儿是京华小馆的老主顾,他一进门儿伙计就满捡陪笑迎上去了:“五爷,今几个怎么晚了,您那儿坐?”
瘦汉子打鼻子里“嗯”
了一声,脸上没一点表情,抬眼四下瞧了一瞧,瞅着了个座儿,迈步就往里走去。
巧了,就在这时候,那壮汉子发了脾气:“你是怎么了,好不容易出来这一趟,我喝点儿酒你都要管。”
手这么一挥,一壶酒飞了起来,酒洒了,正好溅了瘦汉子一身,那么好的衣裳湿了一块。
瘦汉子脸色一变停了步,怒目瞪着那壮汉子道:“你长眼了没有……”
他刚说这么一句话,那女的满脸惊慌神色站起来赔了不是,那知道她不赔不是还好,她这一冲瘦汉子赔不是,壮汉子火儿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湿了块……”
他这往里一站,坏了,酒往上涌,嘴一张,“哇”
地一声,吐得那瘦汉子满脸开花,有酒有菜,漏子大啦!
瘦汉子怔了一怔,怒喝一声,抬手一掌拍了出去,正拍在壮汉子的心窝上。
壮汉子一张嘴又吐了一口,这回不是酒,也没菜了,是血,鲜红鲜红的血,身子往后一仰,人躺了下去,砰,哗喇,把另一张桌子也砸垮了。
那女的怔住了。
瘦汉子也怔住了。
突然,那女子一声尖叫扑向地上壮汉子:“打死人了,哥哥,哥哥……”
乱了,酒客们都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般奔进来个人,又是个乡下人打扮的壮汉子,他一进来抓住那女的就问。
那女的一头扑进了他怀里,指着那瘦汉子哭着道:“二哥,大哥让他打死了!”
这壮汉子—个旋身劈胸抓住了那瘦汉子道:“我大哥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竟……走,跟我上衙门打官司去。”
他这里揪着瘦汉子要往外拖,门口又进来个人,很俊逸个汉子,看样子只有廿多岁,长眉、细目、白净脸儿、天青色的长袍正合身,典型的大户人家公子哥儿样儿。
只听有人嚷道:“好了,好了,胡少爷来了。”
胡少爷进来就到了瘦汉子身旁,望着那壮汉子道:“怎么回事儿,这是干什么?”
壮汉子冷笑道,“怎么回事儿,这是干什么,我先问你,你是干什么的?”
胡少爷不慌不忙地道:“我姓胡,这个人是我家的护院。”
壮汉子道:“那正好,这儿出了人命了,你这个护院打死了我大哥!”
胡少爷往里头地上看了一眼,仍然是不慌不忙:“那个就是令兄么?”
壮汉子道:“不错!”
胡少爷转望瘦汉子,马上沉下了脸:“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瘦汉子苦着脸道:“少爷,是这样的,这个人喝醉了酒,吐得我满头满脸的,您看看我这一身,我只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就……”
“混帐!”
胡少爷厉声叱道:“明知道他喝醉了酒,你还跟他一般见识?”
转望壮汉子,拱手陪笑:“这位大哥,让我先看看令兄,行么?”
壮汉子叫道:“人都让你们打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他的,胡少爷径自走过去俯身伸手把了把地上壮汉子的腕脉,这一把脉,他的身子不禁震动了一下,转过身,飞快地看了瘦汉子一眼,然后转望壮汉子道;“这位大哥,不管怎么说,是我这个护院伤了人,我自知理屈,可是你这样揪着他……”
壮汉子道:“我拉他上衙门打官司去。”
胡少爷道:“这是人命官司,由不得他不打,你请放了他,有话咱们慢慢说,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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