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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兽骨貌似有些年头了,已老化枯朽,在其洛的踩踏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声,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洞内,显得格外响亮。
其洛心里暗道“不妙”
,忙收回脚躲在石壁后,一动也不敢动。
蛟龙听到声响,噌地睁开眼睛,眼珠子发出幽黄的荧光,转动着黄眸看向四周,鼻腔里发出“轰轰”
的呼吸声。
其洛吓得屏气静息,定如顽石,心想着这下完了。
好巧不巧,幸亏这时有只不知死活的大肥鼠从那骨头上跑过去,只听见“嗖”
的一声,老鼠连吱叫都没来得及,便被蛟龙的长舌卷入腹中。
见扰它清梦的小东西已被处理,那蛟龙懒懒地扫了扫尾巴,转动脑袋换了个朝向,又接着睡去了。
其洛侥幸逃过一劫,不敢再轻举妄动,直到蛟龙那儿再次传来平稳的鼾声才敢缓缓探出头。
这一窥探,其洛喜上心头,刚才蛟龙换睡姿时把尾巴向外挪了挪,此时两只墨绿的铜制灯盏正静静地横倒在蛟龙尾侧的骨头堆里。
那两只灯盏看似铜制,灯身却发着莹莹白光,上面雕着精美兽纹,一看就不是人间俗物,必是长明灯无疑了。
其络微微蹙眉,虽是找到长明灯,但新的问题来了,就身形而言,那蛟龙一个扫尾便能让她粉身碎骨,直接和蛟龙抢长明灯无异于以卵击石,全无成功的可能性,如何拿到长明灯让她犯起了难。
其络思索再三,决定先悄悄潜藏在这儿,然后伺机而动,她就不信这巨兽不用出去觅食,等这巨兽出去觅食时,她再出去,偷走长明灯。
这么想着,其络又开心了起来。
失策的是,那蛟龙一连睡了两天都没什么动静,其络自己却熬得又累又饿。
想着慎行的尸身等不了多久,其络决定铤而走险,趁着现在蛟龙熟睡直接去偷长明灯,大不了这条命她不要了。
其络轻吐了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拿着匕首正要冲出去时,洞顶刹那间洒下了刺目的银光,那光晃了其络的眼,她不禁伸手闭眼挡了挡光,放下手再睁开眼时,蛟龙前面竟站着个人。
那人着白烟色边长袍,白绸束发,身姿卓然,此时背着其络,看不见长相,光看背影,应该是个翩翩公子,他背手来在蛟龙前来回走了两趟打量着,然后不屑道:“啧啧啧,这就是山下村民所说为祸一方的吃人恶蛟?感觉差了点意思啊!”
接着他低头看了眼地上恶心人的腥臭骨堆,嫌弃道:“蛟龙好歹也是古兽神龙的杂生后裔,你怎地混成这幅模样,倒不如入我万妖图,可不比在这鬼地方强。”
盘踞的恶蛟在银光入洞时已被惊醒,原本抬头龇牙欲攻击来人,却在看清来者后瑟缩了一下,蜷着脑袋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呜”
的低吟,不知是恐惧所致还是在求饶。
那人不再多话,抬手自掌中幻出一卷画轴,那画轴的画杆两端有金色符咒流动,画杆不同于一般的木制杆,看似白玉制成,又像兽骨所制,其络看不出材质,但知必定不俗。
那人施咒驱画,画轴上升至半空,徐徐打开,半开的画卷流光溢彩,发出夺目的金光。
其络藏身的方向刚好有幸目睹画中景物,不由地感到震撼。
那画里全是些状貌奇异的凶兽怪妖,那些妖兽似被困在了画里,一个个的龇牙咧嘴,凶态毕露,正头破血流地往画外冲。
恶蛟见画,眸子骤然变绿,眼中闪现狠光,恼怒地嘶吼了起来,吼声带起了一阵腥风,震碎了一地白骨。
其络的衣发被腥风震得向后扬起,死死抓着岩壁才不至于被震飞。
洞内的物件都被蛟吼声震得颤抖,惟有那念咒驱画的人毫发未动,淡定地静看蛟龙狂躁怒吼。
那人的从容更加激怒了蛟龙,蛟龙倏然腾空而起,气势汹汹,一副准备毁天灭地的架势。
其络想,看来这下两者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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