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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在她耳边问,“还是装作听不清我的话意?”
冷双成拍拍他的手臂,忍痛回道:“您先养好伤,隔日再提我面命,如何?”
秋叶遽尔放开了抓住她的手,转身朝驿馆内走去,一步一滴血,身心俱痛,步伐坚定,不留一辞。
秋叶远去,清冷的风里没有任何动静。
冷双成取下戟架前的帅旗,快步走向落脚的柴房,摸到灶膛间有余热,当即点燃柴火升起高温,将旗杆丢了进去。
待灶膛传来闷响,她打起凉沁的井水,倒入早已预备好的冷凝药膏,反复冷却杆身。
数次之后,乌黑的精钢已裂出几道缝隙,她提掌一拍,震得滚烫的铁皮纷纷碎落,显露出一柄银白色的菱尖枪来。
枪长不过两尺,枪身圆润,久蔽在旗杆中,只是蒙了层锈渍。
冷双成洗净菱尖枪,仔细端详这柄形如判官笔的逆天,雪亮的光芒逆向流转,映得她的双眼如秋江之练,澄澈一片。
刑天之逆,搅碎银汉,枪中霸君,莫测变幻。
手持神兵利器,令冷双成信心大增,似乎眼前再也没有难事能击退她一步。
冷双成从一旁的包袱里,取出避水衣。
避水衣以柔韧金丝打底,呈软甲状,前后两大片连在一起,可护住主人周身。
她看了心下一动,提短,枪逆天去戳,竟不透枪尖。
再带上五成力,依然不能毁坏软甲密丝,只是在上面挑开了一道缝隙。
她怕毁坏衣甲,不敢贯入十成力,但能推断得出来,它必定会卸掉一部分杀伤力度,使得主人少受伤害。
冷双成收好避水衣及逆天,提着包袱走到前院门口,抬脚迈出门槛,稍稍有所迟疑。
身后传来重重的跑步声,她回头去看,军医撩着衣摆赶来,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姑娘,行个方便,助老夫拔箭疗伤。”
金银双簇箭的威力不仅体现在射杀前,还体现在中的后。
双箭神技传自于谢家,秉持武道遗风,箭身不会淬毒,却不能任人倒拔出。
金箭射出,必破肩骨,第二箭紧随其后,勾住血脉经络,若强行拔出,必残伤者半胸。
秋叶不发一语坐在椅中,鲜血染湿半件衣袍。
军医进门就说道:“老夫斗胆请来了方才那位姑娘,照顾一下世子的伤势……”
一个请字,道出了冷双成本意想离去的事实,此次回转,只是应了军医之请。
秋叶变得冰冷骇人。
“都退下去。”
军医不明缘由,诺诺退向了廊道外。
冷双成站在了门边。
秋叶撕开肩衣,走向陈列架前,抽出了蚀阳宝剑。
红光凛冽盈室,比不上他的冷清脸色。
冷双成不敢贸然靠近,见他持剑削向肩膀,猛然醒悟了过来,大声道:“使不得!”
秋叶垂剑一顿,冷冷道:“与你何干系?”
冷双成极快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使了几成力,压制了他的剑势,恳切道:“世子明知疗伤之法,又何必行险招伤害自己。”
秋叶起力一震,震开了她的手。
“既口口声声唤我‘世子’,就拿出卑对尊的礼节来。”
冷双成立即跪在他脚边,又伸手压住他手腕,说道:“自行拔箭极为危险,公子若是信我,不如让我助您一臂之力。”
秋叶冷冷一笑,并不应,朝后疾退一步,摆开了她的压制,手上动作不停,持剑反削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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