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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氏道。
陈氏叹气道:“只是她再灵巧,不过是个格格,上面有福晋侧福晋压着,若是得罪了人,只怕日子难过。
我原想趁着她生辰给四阿哥府中送点东西,也不叫人小瞧了宜绵,可是老爷说四阿哥府上规矩重,只在逢年过节之时收礼,让我别去,免得给宜绵惹事。”
“你啊,也不盼着点孩子好。
宜绵刚进府,手里又有银子傍身,哪里会过得差?她啊,比你这亲阿娘能耐,你就别操这些闲心了,赶快去忙自己的事吧。”
陈氏离开后,富察氏坐不住了,不如明日就回娘家走一趟,四阿哥府中规矩严,但是裕亲王府规矩松些,听说家里还有人去看了芳华,若是给芳华递个消息,让她得了机会去看看宜绵再好不过。
富察都统家的姑娘嫁给了十二阿哥,是正福晋,时常能出府走动,她见到宜绵的机会更大,问她也能得些消息。
第二日富察氏回了娘家,只是她话一出口,富察夫人却不应承什么,只道:“芳华不过是个格格,不好出府走动,怕是难见到宜绵。
你放宽心,四阿哥府上风气好,宜绵又是个机灵的,不会有事。”
富察氏又舍了老脸去找马齐额娘,却也只得到一句“十二阿哥府上与四阿哥走动少,十二福晋怕也见不到宜绵,阿哥是龙孙凤子,府中的事不好胡乱打听,说不得给家中招了祸患,左右孩子嫁了人,以后全靠她自己了”
,富察氏无奈,只能回了家,叫来陈氏,让她不要出去乱打听。
陈氏无奈,只能将担忧都藏在心中。
家里人的担忧和关爱,没有传到宜绵这里,可是宜绵却知道家里一定念着她。
正是如此,她才更应该活的开心,不让家中担忧。
说来到四阿哥府中,也有一个多月,宜绵却一直没顾得上好好收拾自己的小院。
芍药院不小,有三明二暗五间正屋,还有左右两边各一间耳房。
宜绵住在正中明房,左暗房秋蝶和秋桃住着,右暗房充作库房,放着她的嫁妆以及入府后福晋等给的赏赐,右耳房是玉兰瑞香住着,左耳房给了马全和刘三歇脚。
这些屋子都有用处,宜绵也不作改动,只是想着怎么把空着的左明房和右明房用起来。
她想了一下,决定将左边明房用来待客,简单布置一下,放点名贵的物件;右边明房可以做她自己休闲之所,隔成两半,前面放着绣绷子针砭等物,后面架子上摆些书,她陪嫁中的笔墨纸砚也放在方案上,每日她抽出一个时辰练字。
她嫁妆里只有小的物件,案几屏风只能从福晋那里申请。
宜绵怕这事难办,亲自去了福晋那里,福晋一听她来意,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便让章嬷嬷领着她去库房挑选。
福晋坐拥前院半边宅子,将好几间屋子改做了库房,宜绵进的只是摆放案几屏风等大件的屋子。
“格格瞧瞧,看喜欢哪个,奴婢这就让人给你搬去。”
章嬷嬷道。
“多谢嬷嬷,容我看一眼。”
虽然这屋子大,满眼的好东西,宜绵却知道许多不是她分例内的,也不往后走,只在眼前一处挑选,最后选了一张黑漆嵌螺钿方桌、一对深绿色描金做墩、一对花梨木雕花椅、一组樟木雕花屏风、一张茉莉宽榻、一个斑竹书架,章嬷嬷看她知礼,另外赠送了一对青瓷螺珠瓶、一组牡丹花开描金屏风、孔雀案头四方熏炉以及一张榆木黑漆琴几。
有了这些大件,在摆上些装饰的小物件,她的休闲屋算是有模有样了。
前后被牡丹花开描金屏风隔开,进屋便是绣绷子和宽榻,另外在屋角摆张案几,上面是长斛,插着几只梅花;绕过屏风,左边是斑竹书架,上面放着她从家中带来的四书五经以及女则千字文等书,书架前摆放着黑漆嵌螺钿方桌,桌子上无非是些笔墨纸砚,另一边角落放了一方窄几,上面是孔雀案头四方熏炉,清幽的百合香幽幽飘出,沁人心脾。
熏点香附庸风雅一番,平日无事读读书,练练字,也是不差。
这一收拾,不仅将屋子收拾整齐了,更将自己的心收拾稳妥了。
之后一个月,一直到年前,四阿哥都未到宜绵这里,如今真是名副其实的无宠了,秋蝶和秋桃虽然心中担忧,但是看着宜绵每日里日子过得逍遥,也不觉放松下来,凭了格格的品性,想必四阿哥以后一定会知道格格的好。
四阿哥如今可没有时间关注后宅。
今日进宫晋见皇上,又是白等了一天。
四十二年正月皇上阅视黄河,说要修理,他花了两个多月时间研读治理河道的书,也算心中有底,只是如何能让皇阿玛知晓他精通此道?只怕四十三年的正月便要开始选派治理黄河的官员,他若不抓紧,这机会又要错过了。
四阿哥一边迈步走出宫门,一边绞尽脑汁思索着,有谁能举荐他?
那拉氏家难见皇上一面,宫里的娘娘倒是能见到皇上只是怕不愿越矩提起他,与皇上商讨河道之事的军机大臣全都与他没什么联系,能在皇上跟前说上话的又与他有联系的,只有佟府之人。
但是佟府人胃口大派头足,许多人光收好处不办事,四阿哥犹豫着要不要找上佟佳氏。
“四阿哥,远远瞧着就像你。”
四阿哥正想着事,突然后背被人一拍,他心中一惊,之后便是愤怒,只是却不敢表露在脸上,这粗狂的嗓门,一听便是隆科多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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