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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终于开了口。
宜绵缓缓道:“自然是有几分不恭敬的,我是个格格,她是奴婢,便是侧福晋的奴婢,我这里赏赐了东西,她难道不能受着?便是不喜欢,回去了再摘下便是,何必当场下我的面子?只是想想,我也不气了。
这丫鬟不仅在我这里不恭敬,便是对了年侧福晋,只怕也有些拿大。
侧福晋前些日子便过来跟我说,换院子并不是她本意,而是怜花撺掇的。
侧福晋是个柔软性子,这丫鬟仗了主子性子好,没法没天的,只怕也不是第一日,我不过是个格格,她如何能恭敬?”
说了一大通,四阿哥还是没句话,宜绵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只能无趣停了口。
怜花是年氏的丫鬟,不借着四阿哥的手,她是没法弄走的,如果四阿哥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宜绵也无法子了。
等二日宜绵起床后,瑞香便凑到她耳边道:“今天一大早怜花又在芍药院前等着,将四阿哥接到了百合院,早膳后四阿哥便发话,让她回年府。
只怕明天就不用看到她了。”
秋蝶解气道:“真是不知死活,惹了这么多事还敢做这些没规没据的事,这四阿哥想去哪里,岂是她能安排的?”
“四阿哥宿在别的地方,她也是一大早过去接人?”
宜绵好奇问道。
瑞香笑道,“这奴婢便不知了,四阿哥这些日子只在格格这里和年侧福晋两处歇了。”
百合院里,怜花泪水涟涟跪在地上,“侧福晋,求求您跟四阿哥说一声,我以后再不敢了,您让我留在您身边伺候吧。
只有奴婢最懂主子的心思,别的人如何有奴婢贴心?”
年氏轻轻柔柔道:“我如何能违抗四阿哥的命令?也是你不当心,都说耿氏是个不好惹的,你偏偏犯在她手上,隔日你又在李侧福晋府里那里摔了杯子,一连犯了两桩事,叫我如何周全你?”
怜花立刻道:“她们都是看您看重我,才下力气除了我,您可别上了她们的圈套。”
年氏叹口气,“我何尝不知?只是四阿哥开了口,便是圈套也只能钻了。
好了,你别再说了,好生回府,就跟我额娘和哥哥们说,我一切都好,让她别担忧。”
怜花看年氏心意已决,不敢再说,只能收了眼泪,凄凄惨惨收拾了行囊,她一个丫鬟又有什么东西,年氏嫌她惹了麻烦,连银子都没赠,她只拿了几件衣裳几件首饰出院子,送行的只有一同从年府过来的惜月。
“人说出头的橼子先烂,果真不错,你平日不声不响,我嫌弃你是个笨拙的,却不想真正蠢笨的是我自己。
在侧福晋身边,你好生照顾自己,她看着是个心软的,其实内里比谁都狠,你当心性命。
我走了也好,虽然前程没了,至少保住了性命。”
虽然这样说,怜花到底不甘心,她被陪嫁到四阿哥府,心里想的是以后能给四阿哥做侍妾,这辈子有个富贵,便是不嫁四阿哥,也得找个侍卫做正妻,如今刚到四阿哥两个月,便被赶了出去,回到府中只怕也没什么立足之处,只盼着能攀上大爷,做个侍妾安身了。
惜月看怜花满脸不甘,心里也叹气,她真是不希望怜花走的,有怜花在前头挡灾,她能好过很多,如今怜花走了,出头的便是她,侧福晋又是个不惜丫鬟的,只怕她日子过得要胆战心惊了。
只是主子发了话,容不得她们丫鬟反驳,惜月安慰了怜花几句,又回了百合院。
“怜花走了?”
年氏问道。
惜月低着头道:“回主子,刚走。”
年氏轻轻一笑,“你倒是比她聪明,以后我这里便仰仗你了。”
什么侧福晋的,她听了便不太舒服,只是怜花那丫鬟一口一个,她还不好让她改口。
惜月叫主子,听着便舒服多了。
“主子严重了,能够为主子效劳,是奴婢的福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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