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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宜绵盼着四阿哥快回,李氏更是每日里伸长了脖子往西南瞧。
她消息比宜绵灵通,知道四阿哥去了河南一带修理河道,怕是要许久才能回。
只是,她已经停了换洗两个月,怕是有了好消息,李氏想等到四阿哥回来,亲自跟他说。
被众人期盼的四阿哥确实要回了,可是他回来的心不甘情不愿。
河道治理是个大工程,尤其是黄河,年年治,年年决堤,他原本是想要下大力好生整治一番,最少保证五年不出问题,只是等他到了河南,跟当地的官员商量治理之策时,根本没人花心思听他怎么治理,而是在吵着国库颁发的治理黄河的费用多少该花在河南。
“四阿哥啊,河南是黄河下游,每年受灾严重,这里洪那里涝,有的地方干的颗粒无收,有的地方被洪水淹的人流离失所,交上来的赋税倒是有一半花在赈灾之上了,引得圣上对我们的功绩不满。
这官银都该给河南留着,一半用来修高堤坝,一半用来赈灾。”
四阿哥运气,不跟这帮狗官计较,“修高堤坝?这堤坝年年加高,莫不是要加到天上去?”
“那不加高堤坝,如何防洪?”
那官员摊着手道。
四阿哥心中怒气早升到脑门子来了,可是这是朝廷重臣,虽然是酒囊饭袋,也容不得他发落,只能继续周旋,“我这不就是来找各位大人商量的吗?”
“有什么可商量的?照着以往的惯例不就是?”
有人嘀咕道,不过不敢大声说出口,四阿哥脸色铁青,很是能唬人。
就这样,与一帮只知道要钱不知道做事的官员耗尽心力,四阿哥花了三个月时间,总算将自己的想法实现了一半,从河中掏出淤泥,以降低河床,正想着重新挖出一条水道分流,皇上一封诏书,让他回京协助太子。
四阿哥一下子就傻在原地了。
这就像是花了大力气种粮食,撒了稻子,插了秧,撒了肥,只等着稻子熟了收割,这稻田就被被人拿走了。
由别人收割,自然稻子也进了别人口袋。
四阿哥不知道谁来接替他的工作,还是任这一田的稻子烂在田里让所有努力前功尽弃,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一点不满都不能表露,还得感恩戴德回京。
满府的人盼来的是积了一腔怒火的四阿哥。
首当其冲的是李氏,她满腔喜悦去请了四阿哥回府,又神采飞扬将自己怀孕的消息说了。
“这是好事,你好生休养着。
我前头还有事,先走了。”
四阿哥留下一句,就甩手走了。
李氏被四阿哥的冷落打得措手不及,失神地摸着肚子道:“你阿玛怕是在外面累了,等你出生了,他见了你必定高兴。”
四阿哥回了外院,倒是有些后悔,有了孩子是好事,他冲着李氏发火,只怕李氏会多想,四阿哥让苏培盛从库房中多选几样东西过去,也好安李氏的心。
四阿哥回了京,不仅府中的人找他,府外的人纷纷前来祝贺,大臣的他一律推却了,只是自己兄弟要聚一聚,却不能不搭理。
三阿哥还酸溜溜地道:“四弟这回可露脸了,出去了四个多月,看脸都黑瘦了,可见是当差辛苦了。
等皇阿玛回来,怕是要好生嘉奖一番。”
其余的兄弟纷纷跟四阿哥贺喜,又纷纷敬酒,只做了半拉子事的四阿哥在心虚与怒气中承受着兄弟们的恭贺声。
太子倒是知道些情况,劝道:“四弟酒量不行,你们别劝他喝了。”
临走时,太子拍着四阿哥肩膀道,“别放在心上,赏赐不会少。”
只是没有功劳。
这个天下是皇上的,能办事的只能是皇上的忠心臣子,皇子们,包括他这个太子,用心读书便是。
四阿哥点点头。
他在皇宫里长大,别人能悟到的,他也能悟到,只是要接受起来不容易。
因心中郁闷,四阿哥将府门紧闭。
只是,礼部还是派人敲开了他的门,跟四阿哥商量着,钮钴禄氏的姑娘,四十二年便被指到四阿哥府中,因年龄小拖了一段时间,如今是不是该让她进府了?四阿哥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话都懒得说。
钮钴禄氏便是在这个不好的时候进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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