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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从八月一直郁闷到十二月。
月初,宋氏生了一女,四阿哥很是高兴,大办了洗三,可是未到年底这孩子便夭折,四阿哥脸上又是陈墨的颜色。
但是进宫拜年时却要露出笑,免得惹了晦气。
他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好在,因为情绪太扭曲,他怕露在人前,也不去祸害人,只呆在书房里自己消耗。
因四阿哥一直不开心,致使整个府邸都是阴云密布,便是再嚣张的李氏也收敛锋芒,等待阴云过去,府中倒是一时相安无事。
出了年,到二月,三月,猫了一冬的四阿哥随着天天渐渐回暖,心情也调试了过来,开始慢慢出入后院。
他后宅的女人,跟花儿一样,也开始打扮地光鲜亮丽,等着他采撷。
四阿哥先去了那拉氏那里。
那拉氏恭敬有足亲近不余地接待了四阿哥,将府上的事见了一两件重要的跟四阿哥汇报了,之后便相对无言。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府中交给你打理,我很是放心。”
四阿哥说完,便离开了。
那拉氏望着他不停留的脚步嗤笑,既知道委屈她,为什么还要那么做,为什么不多陪她?因为四阿哥强硬讨债,她出府应酬之时,多少人对她冷嘲热讽,便是几个皇子福晋都不搭理,那拉氏只觉得一辈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四阿哥轻飘飘一句委屈,如何能抵消那些难堪?那拉氏心里怨恨着,却不敢多说一句,只能消极抵抗,对了四阿哥拿不出多余的殷勤。
四阿哥本想接下来去李氏那里,只是想了想,却走进了宋氏的院子。
宋氏脸上的悲切还存,她已经殇了两个孩子,身上也毁了,这辈子怕是再没有孩子了,四阿哥能过去,她却过不去了,虽然眼中没泪,但是眼神中的悲伤却能让人真切感受。
四阿哥看着她精神不佳,还要费心思招待自己,便道:“你好好休息,身体要紧,缺什么便跟陈福说一声。”
陈福是外书房的太监,是四阿哥心腹,当初是为了李氏临盆被派过来压阵,自从后一直留在后院照顾三阿哥,跟他说,便是绕过福晋,直接跟四阿哥说。
宋氏听了心里动容又伤感,这样宠爱,是她从不曾得的,以前总是盼着四阿哥对她再特别一点,现在也算如愿了。
可是若不是女儿殇了,四阿哥肯定不会改自己如此优待,比起女儿性命,她宁愿不要这优待。
四阿哥出了宋氏院子,便到李氏这里来看孩子。
三阿哥虚岁三岁,被康熙赐名叫弘时。
他活泼好动,最喜欢满地乱跑了,奶嬷嬷跟在他后头,胆战心惊的,生怕跌倒了,嘴里喊道:“我的小祖宗,快些停了,等嬷嬷抱着你,要是磕着碰着了,嬷嬷可不得到好。”
四阿哥看见了,冷着脸道:“不要拘着他。”
四阿哥突然出声,奶嬷嬷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请罪,四阿哥却不理会他,对苏培盛道:“你去外院找两个腿脚利索的太监过来跟在三阿哥身后。”
跟着三阿哥的,年龄自然不能太大,苏培盛直接去了杂役太监屋里,选了两个看着健壮的出来。
被选出来的两人战战兢兢的,就怕自己犯了什么事。
苏培盛嫌弃地看着两人的衣裳,道:“快把收拾利索了,马上便去三阿哥那里伺候。”
阿哥身边伺候的太监可比杂役太监好上千万倍,两个小太监喜得连连给苏培盛磕头,也不敢耽误,飞跑进屋子将自己收拾利索,在旁人羡慕的眼光下提着东西去了后院。
等苏培盛等着他们过来的,便看到陈福被压在地上挨板子,苏培盛心里得意,这小子以前在外院很不得抢了他风头,现在被派到后院不说,还做不好差事,多打几板子才好,这是可惜了,四阿哥打他板子,想必还好要用他的,要是直接掳了他差事才好。
“好了,停手。”
四阿哥阻止了打板子的太监,又看了一眼陈福道,“这次给你个教训,要是还不知道如何当差,你也不用活了。”
陈福忍着痛磕头道:“请主子放心,奴才知道教训了,以后一定用心当差。”
被送到后院,陈福心里头是不甘心,觉得没前程,所以也懈怠了,只盯着三阿哥不被害就诸事不管,现在四阿哥打他板子,便是惩罚他没照顾好三阿哥。
从伺候主子到伺候主子的儿子,等于是越混越差,可是若是这个都做不好,只怕是连命都没了,陈福再不敢有多余的想法。
苏培盛得意地瞟了一眼陈福,然后乖乖跟在四阿哥身后跟他进了屋,陈福气得心疼,却再不敢跟苏培盛较真,他踢了踢两个小太监,骂道:“这腌渍样子去阿哥身边伺候,还不得污了阿哥的眼。”
两个小太监连连磕头,“陈爷爷饶命,不是小的不换好的,只是小的们只有这衣裳。”
陈福又道:“便是只有这衣裳,最起码也得洗洗澡,浑身的味道,还不得熏着阿哥?”
两个小太监知道陈福这是拿他们出气,也不再辩解,只一个劲磕头赔罪,陈福磋磨了他们一顿,心里好受了许多,也大方给他们安排人给他们洗澡,又挑了两身新衣裳给他们换上,便带到三阿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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