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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
为了避免她不自在,耶律焱从桌案上拿起一本兵书,翻来看起来。
李娴韵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继续吃起桃子来。
吃完以后,便想从袖口里取出手帕。
“本汗来给你取。”
耶律焱说道。
显然,某人兵书看得并不认真。
李娴韵擦嘴角水渍的时候,手上沾了桃子的汁液,若是取手帕的话会把衣服弄脏。
她便没有推辞,身子前倾,将小手伸到耶律焱面前。
她的手好似葇荑一般又白又嫩。
好看得很。
耶律焱凑过去,从她袖口里把手帕轻轻地抽了出来,手背避无可避地碰到了她娇软滑嫩的手腕。
他的手背不知怎么的,便有一种灼烧的感觉。
耶律焱把手帕递给李娴韵,同时伸出手把桃核从她的手里拿走,放在桌案上。
李娴韵愣了一下,桃核黏黏的,他竟然不嫌脏。
李娴韵用手帕擦了擦小手,把手帕递给耶律焱,说道:“可汗,您要不要擦一下?”
耶律焱接了过来,展开,那手帕上绣着一朵出水的青莲,还有一只蜻蜓轻轻地落在一片荷瓣上。
绣工精致,图画美观,惟妙惟肖。
他忍不住抬眼看着李娴韵,笑道:“这是你绣的?”
李娴韵“嗯”
了一声,笑道:“这是臣妾得空的时候随便绣的。”
这话说得多少有些谦虚了。
她的绣工在长安那可是让一众女眷可望而不可及的。
耶律焱低头看着手绢,仿若无意地说道:“你果然很喜欢荷花。”
她送给他的驱蚊香囊上也绣着一朵荷花。
想到这里,耶律焱的嘴角不觉上扬。
吃完桃子,终于可以看外面的美景了,李娴韵将车窗帘子拢起来挂在挂钩上,看向外面。
吃桃子的功夫,马车已经驶出了北大营,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耶律焱把手稍稍擦了一下,将手帕仔细地叠规整,递给李娴韵。
李娴韵把手帕依旧放进袖口,继续看向外面的原野。
在夕阳的暖光中,天空是金色的,草原是金色的,远山是金色的,不远处的河流也是金色的……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一片金色中。
好美。
轻柔的风携带着泥土、芳草和河流的清香吹过来,令人心旷神怡。
李娴韵看到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竟然有几只野鸭子在游动,她们的倒影在波光中飘摇着,被拉得很长。
李娴韵竟然有些羡慕野鸭们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远处半山腰上的牧羊人甩动着长鞭将羊群赶下山,那鞭声是那般悠扬。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而美好,美得有些不真实,仿若一副美不胜收的画卷,但是又岂是画卷能与之媲美的?
李娴韵不知道的是,当她被美景沉醉的时候,有人正痴痴地看着她。
她早已经成为耶律焱眼中美好得不能再美好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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