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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是跳楼。
如果是我将她推下去的,那岂不是自己也很危险?人的求生欲望会让她本能的抓身后的东西。
我一个瘸子,如果被她抓到,搞不好会被抓去陪葬吧?”
他的话说起来非常井井有条,似乎之前就已经打过无数次腹稿一般:“再者,我一个瘸子,是怎么爬上顶楼的呢?只有外面那一个途径可以上楼而已吧?”
他说的每一条都有道理,而且总结的非常到位。
资料显示他只有初中文凭,可看起来这么大的事发生在身边,他比大学生村官还要淡然一些。
程萌不是他喜欢的女人吗?没有伤心,没有自责,只是这样沉稳的为自己开脱。
“你的话很有道理,恐怕不是刚刚总结,而是打了无数次腹稿了吧?”
面对我直白质疑的眼神,陈松显得无比冷静,他为村长续满杯子里的水,声音听不出丝毫的破绽:“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
我一下子就听出其中的潜台词,他真正想说的是——我只是个农民,怎么可能真的像你想的那么料事如神呢?
“普普通通?”
钟建露出一分笑意,让我捉摸不透。
他继续说道:“你已经认出我了,对吧?”
这次有些意外的人换成了我。
钟建不像其他人,他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能让人很轻易的记住,加上上次来他只不过远远的露过一面,真正的询问工作是别人完成的。
只用一眼就记住了钟建,这是个很不容易的事。
“钟建先生您好。”
陈松惬意的一笑,我注意到他脸上病态的苍白和眼底的乌青,眼睛中的血丝似乎更能说明这个人始终没有睡好。
既然是女朋友死了,就算是已经确定出轨的女朋友,难道就没有一丝心痛吗?
发觉我的目光一直落在脸上,陈松垂下眼帘让自己的五官沉在阳光照射的阴霾中不容分辨。
“她毕竟是我的女朋友,不论是什么死因,总要允许难受吧?”
他的每句话说出来都极为合情合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每一句都像是斟酌设计很久之后,才筛选出来最合适的答案。
“对了。”
他踱步到电视底下的一个柜子里,翻出一份保存非常完好的牛皮纸袋递给我:“这是我刚刚被砸到时在市医院的检查报告。
我的家境村长已经告诉你了吧?因为没有钱,所以没办法支付昂贵的费用才出院的。”
牛皮纸袋外部的确扣着市医院的公章,做不了假。
我将里面的报告取出来,每一张都有相对应的医生签名和私印,也是做不了假的。
这样的准备齐全,处处不留破绽,才让我更加疑心!
看出我疑惑更深的眼神,钟建不着痕迹的扯了扯我的衣角,示意我不要心切。
另一边冲着陈松柔和的笑道:“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改天有问题再来拜访。”
说着,强行拉着我离开了陈松家。
我分明看见陈松嘴角若有似无的一分笑意。
“你这是干什么?”
我压着嗓子,确认声音不大:“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带回局里问?”
“山人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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