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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是头一回跟他入画,难怪她今天激动得很,妆都艳了几分。
一时他伸手兜过她来,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觉得她整具身子空了一圈:“等到春天桃花开的时候,你再穿那彩锦的衣服来。
咱们画一个春景图常服像!”
他说着弯了腰,凑在她耳边,“等你封后的时候,到时再画一幅帝后游园图。”
绯心听得面红如血,加上他的气息弄得她耳朵痒。
她微缩了脸,岔开话题低声道:“皇上觉得臣妾穿彩锦失仪,臣妾把那些衣裳都赏人了。”
“朕什么时候说你失仪了?”
他挑着眼,“那个好得很,做得也巧。
怎么又赏人了?一身也没留下吗?”
绯心的眼都瞪圆了,瞅着他,觉得他这失忆症得的真是可以。
去年春天,她穿一身彩锦的衣服,结果在德妃那让他撞上。
他二话不说一碗茶倒她一身,害得她脸面丢尽。
回去便将新裁的那几身全赏奴才了。
如今又提起那衣裳好,那彩锦星平州两年才能弄来一批,她哪还有?
他见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他,半天才想起这档子事来。
一时有些尴尬起来,突然掐她的腰:“你,你自找的。”
他居然也结巴了,让绯心觉得奇怪,一时不由得凑近了些。
两人此时以殿楼作景,梅花相衬,正坐在一个大座上,弄得对面绘像的夫子越发不抬半点眼。
云曦觉得她气若兰芬,微睨了眼:“你再贴,再贴朕要动手了。”
绯心霎时醒转,马上缩了回去。
微瞄了一眼对面画画的几个人,其实他们不需要这样一直坐着任画,只是这里景好得很,加上边上有炉熏着也不冷,四周有楼隔了风,两人一时懒得动,便坐在这里等他们画成。
他一把兜紧她,眼里带着戏谑:“谁让你有了好样儿不先来给朕瞧,何止一碗茶过去?当时都想扯烂那身衣裳!
回去你打发人再往库里寻寻去,估摸着还有,到时裁些新鲜式样,至春季的时候正好上身。”
绯心微咧着嘴看他,什么逻辑?她何时见他没好样儿了?是他见天挑三拣四嫌她这难看那难看的。
但她见他那笑里含情的样子,一时便说:“其实那个也太艳,便是暗色的弄出来也花俏得很,臣妾也不太喜欢。”
“朕喜欢。”
他口接得快,“不过你得先来让朕瞧了。”
她眉毛跳了两跳,吁了口气道:“臣妾记得便是了。”
一时画呈上来,一共有三幅,云曦和她一道看。
绯心眼见,碧瓦金阕,雕梁绣柱,红梅傲雪分外灼人。
但画中的人更让她看得心中生起暖融,两人并排而坐,暗紫深红,龙凤相耀,眉目栩栩。
将这份相处之温竟跃然纸上,烙在她的心里。
云曦指着其中一幅道:“这个是谁画的?”
绯心一时凑眼看去,吓了一跳,这张画得实是大胆,画里绯心微微偏身倚着云曦,他微侧身,垂目看她。
两人的袖子交叠在一起,那时其实他们的手是缠在一处的。
她一时脸臊,还不待她开口。
远远的屏围后已经有一个青灰袍服的官员跪倒:“回皇,皇上,是,是微,微臣画的。”
“画得很好,加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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