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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长频挥手让太监下去,对我道:“你也见见他,连章第一乐师,歌声清越悠扬,可比天籁。
一会让他为你唱一曲,你比比看是雅乐的乐师唱得好,还是我们连章的。”
我点点头,心中也是在是好奇这个被赫连长频如此看重的人物,因此一边喝茶一边探头向外看着。
不多会,那边匆匆行过一人,白衣宽袖,举止优雅非常,飘然行在亭台回廊之间,只是面上带了张书生面具,看不清楚模样。
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我对赫连长频道:“他就是殷洛书?”
赫连长频点点头,目光落到那面具上,神色间十分惋惜,道:“可惜了,你没见他从前的样子,虽不若殇夙鸾那般美艳,却也是貌若仙祇的。”
说话间,那殷洛书便进了门,翩然行了大礼立后在中间,也不言语,只静静的站着。
赫连长频顿了一下道:“殷卿,畅音院走水之事本宫已经知道了。
听说卿受伤严重,本宫在外无法探视,如今可否将面具摘下,让本宫看看?”
殷洛书犹豫着做了个写字的姿势,马上有太监抬过张小桌子,上面放了文房四宝。
殷洛书左手执笔提笔飘洒的写下一行字,转身交给太监呈给赫连长频。
只见上面写着:“臣如今容颜已改,甚是可怖不能视人。
身遭不幸已是天灾,若因此惊扰公主,才是大难。”
赫连长频看完将纸放下,和蔼道:“殷卿此言差矣。
本宫身为连章长公主,虽不及父王的仁慈厚德之万一,却也知********,君臣一心的道理,若见形丑而恐,如何能心怀百姓,爱民如子呢?”
殷洛书听完,低头一语不发。
赫连长频也不催,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许久之后,殷洛书左手渐渐抬起,慢慢将面具揭下。
本来,我见他要揭开面具之时,就拼命做好了心理准备,屏着呼吸看着他的动作,自认为已经做足了准备,哪知看到他的脸时,还是让我心中颤抖不已,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那是怎样可怖的一张脸啊!
在那张脸上,已经分不出五官,甚至都看不清眼睛在什么地方,到处都是深红色的肉痂,坑坑疤疤。
有的地方抽紧着,有的地方却如失去了弹性办的松垮。
一眼看去,直觉上就像是一团已经腐烂的肉。
凄厉而可怖。
旁边的好些个小丫头已经控制不住地呕哕出来,尽量保持镇静的那几个已然脸色发白的被过身去。
而赫连长频的神色从容自然,语气依旧那么和蔼,“将面具带上吧,殷卿。
你是我连章的乐师,你的不幸就是国家的不幸,本宫感同身受。
日后定然加倍补偿爱卿。”
停了停,见他已经将面具带上,赫连长频才接着道:“只是,听太医说你的嗓子明明已经治好了,为何至今仍不发一语?”
殷洛书挥笔又写下几个字,我和赫连长频一看,纸上写的是:“臣嗓子受伤,虽太医言已经痊愈。
可臣十分惶恐,怕如今的嗓子再难入公主之耳。
故宁可今生不再出声,也要让殿下记得臣最动听的声音。”
赫连长频看过后,温声道:“太医既然已经说了爱卿的嗓子已经痊愈了,卿就无需顾虑。
你看,眼下本宫有位娇客,也不是外人,卿就即兴唱一曲,权作替本宫表达迎接之情。”
殷洛书抬头看了看我,依然静默不动。
我制止了赫连长频继续好言相劝,开口道:“不知大人是真的怕公主失望,还是怕承受不了失声的打击,唯恐失去往日第一的虚荣呢?”
殷洛书转目,面具定定地朝向我的方向,挥笔草草写下几个字。
这回没有让太监转呈,而是直接上前几步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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