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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明柔在陪嫁箱子里翻出来一件白色的纱衣递给他,杜仲利落扯断纱衣,一圈圈地开始包扎伤口。
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撕扯到伤口。
明柔咬唇,开口道:“让我来吧。”
杜仲有些诧异,随即点了点头,明柔走过去接住纱衣,绕着身子,一层层覆在伤口上。
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杜仲静静地望着她,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别紧张,不疼。”
明柔一怔,他的手有些粗糙,手心暖暖的。
她飞快地甩开他的手,“自作多情,本小姐才没有关心你。”
很快打好结,她赶紧跳开。
杜仲从袖口拿出药瓶,吃了一颗黑色的药丸,这是姜贞宁所赠对解毒有奇效。
“我会买一件新的纱衣还你。”
他看着明柔。
明柔赤红着脸,“本小姐家大业大,区区一件纱衣,赏给你了。”
杜仲漠然,半响,他说道:“不早了。
我们歇息吧。”
他拍床。
“我不睡,坐这儿就行。”
杜仲笑,“随你。”
他扯过被子自己睡了。
明柔盯着他,又气又恼,她将凳子挪在角落,缩着身子,心里哀怨不已,姜大小姐姜明柔居然沦落到没床睡的地步。
她瞪一眼床上那安然睡去的男人,摇曳的喜烛中,或许是因为卸下防备,他那棱角分明的脸柔和了些。
明柔别过脸,小声道:“没见过这种人,自己呼呼大睡,让一个小女子坐在冷板凳上。”
杜仲轻轻扬起唇角,有意打起了呼噜。
暮春三月,夜间凉意从窗户渗进来,明柔裹紧了衣服。
不知不觉中,困意袭来,她靠在墙上昏昏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抱起了她。
晨光微熹,明柔伸了个懒腰,嘴里咕哝:“采春,给我倒点水,渴死了。”
杜仲坐在桌前,拿着木杯悠闲地晃晃。
明柔恼怒了,“怎么还不来啊?这坏丫头疯哪儿去了。”
她嘟囔着,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揉揉眼睛,晨光落进眼中,一身蓝衣的杜仲也突地出现在视线中。
“你!
你为什么会在本小姐的房间?”
她指着杜仲怒道。
杜仲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姜大小姐可知今夕是何夕?”
明柔讪讪地低下头,很是窘迫,她怎么忘了她昨天已经嫁到杜家,今早,她并不在她的闺房,而在他们的新房啊。
不过昨天晚上她不是坐在凳子上的吗?怎么现在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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