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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牙猎人打了个寒颤,“你是说……冰渊?”
这个词一出口,三个老猎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各自灌了一大口酒,仿佛要驱散某种寒意。
林辰心中一动。
果然,民间流传的碎片信息,与他在档案馆看到的、以及自己的观察相互印证。
冥劫在大量收购与影渊殿地脉相关的特殊材料,目标直指冰渊秘境。
就在这时,酒馆门帘又被掀开,一个裹着破旧熊皮、瞎了一只眼的独眼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他浑身带着一股刚从冰原回来的凛冽寒气,沉默地走到柜台,要了最烈的酒,付钱时,手指缝隙里还沾着些暗蓝色的、晶莹的碎屑。
林辰眼神一凝,那是纯度很高的冰晶碎屑,颜色与他在影渊殿外看到的、冥劫手下黑袍衣摆上沾染的,极为相似。
独眼汉子似乎察觉到了林辰的注视,那只完好的眼睛猛地扫了过来,目光如冰原上的孤狼,警惕而锐利。
林辰适时地移开目光,低头抿了一口酒。
独眼汉子端着酒,没有找座位,而是靠在柜台边,几口就将烈酒灌完,然后扔下杯子,转身又走进了寒风里。
林辰不动声色地又坐了一会儿,才结账离开。
走出酒馆,寒风立刻卷走了身上那点暖意。
他朝独眼汉子离开的方向望去,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但林辰并不着急,他的神识早已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缕极淡的、属于邪瞳的印记。
这印记并非灵力标记,而是一种独属于恶魔的本源感应,极难被寻常手段察觉。
他顺着感应,不紧不慢地走着。
穿过几条愈发偏僻破败的街道,周围已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被积雪半埋的残破房屋。
最终,感应停在了一处几乎要被积雪压塌的矮屋前。
林辰在巷口停下脚步。
矮屋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生火的气息,只有一片死寂。
他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缓步上前,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比外面更冷,几乎像个冰窖。
唯一的窗户被木板钉死,只有缝隙里透进几缕惨白的天光。
独眼汉子就坐在屋子中央一张破旧的木凳上,那只完好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盯着门口的林辰,手里握着一把磨损严重、但刃口闪着寒光的剥皮刀。
“外乡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跟踪一个老猎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只是有些问题,想请教。”
林辰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去,“关于影渊殿,关于地底的冰髓,关于……冰渊。”
独眼汉子握刀的手紧了紧,眼神更加警惕:“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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