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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鼻头冻得通红,搓手向山间去,这几日她把这一片都跑熟了,山腹中哪儿林密,哪儿有泉水,她都知道。
松烟问他:“怎么?点不燃?”
名字是真,官职是假,这回他带的人远远散开跟着。
等了几天终于等到这个机会,越看越觉得不能错过。
崔显笑了,她总不叫他失望:“在下家中还未有妻房。”
“是陈长胜好不容易弄了两筐来,多的都给七姑娘和林姑娘送去了,匀了这些给咱们。”
崔显向阿宝抱拳施礼,知她好武,这是在投她所好:“在下姓崔名显,是齐王府一名参将。”
看向她的目光又惊又怕,先将她上下打量个来回,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抬眉看向远处的崔显。
这是第三回了。
大妞不来,两人也一样开宴。
裴珠眼睛在阿宝戥子脸上一转,手从暖筒里伸出来,点点阿宝的面颊:“好哇,你跟珍儿,你们俩有事儿瞒着我?”
青书看看炭里的炭,得嘞,吃过林姑娘送的烤兔肉,再送些炭去也应当。
熟门熟路的往山泉边去,让小厮远远跟在身后,靠近山泉时,下马往前行。
裴珠也会翻开瞧瞧,有的写信回复,有的就干脆推了,她一直没去赴这些宴会。
崔显笑意僵住:“我……我今年二十有三,离三十还早得很。”
既是七姑娘要,也就是林家姑娘要用的,陈长胜使出浑身解数弄到了两筐。
阿宝倏地转身,是前些天那个男人。
阿宝大嚼鹿肉兔肉,再喝上两盅酒,突然听见外头嚷嚷:“下雪了!”
这要是在京城,十筐二十筐也容易得,既是在郊外山间,一时还真难弄到。
陈长胜搞到炭,分出一些来送到裴观屋中去。
今儿太监也送炭来了,他官位才是从八品,送来的就是寻常的黑炭,一点燃便屋里冒白烟,又呛嗓子又糊眼睛,干脆不点,搓着手写奏折。
头一回是在回廊灯下,第二回是他面向群山,背过身去。
反正鹿也跑了,阿宝两指放到唇边,打了一声呼哨,她的大黄马循声而来,阿宝翻身上马,头也不回骑马走了。
“你都三十多了,竟还没娶妻?”
阿宝冲口而出,瞧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娶不起老婆的人啊。
才刚走几步,就见裴观从雪林中骑马踏雪而来,疾跑到她面前,缰绳一紧,住马停下。
阿宝藏身树后,正预备要猎鹿,就见野鹿身后竟还有只小鹿,正学着母鹿的样子,在舔青苔喝水。
阿宝垂下弓箭,手里攥着鞭子,干脆问他:“有事儿说事儿,你究竟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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