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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好,瞟了两眼。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竹枝词。
他摇头。
天琅君道:“不喜欢?”
把书递过来:“这么挑。
那你自己挑一个吧。”
他哭笑不得,道:“君上,贵族才能被这么称呼。”
天琅君道:“小小年纪,讲究真多。
罢了,那就叫竹枝郎。”
他做什么都是不甚上心的。
不上心地给了他生,不上心地给了他名。
不上心地,让“竹枝郎”
诞生在了此时此地。
就算再漫不经心,再恍如儿戏,也是他此生将为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天琅君。
殊不知,天琅君也琢磨着,这个外甥是不是当蛇当了太多年,有点傻了。
不肯叫舅舅,非要叫君上。
不到南疆做逍遥领主,非要过来打杂跑腿。
好好的名号品级不接受,非要自降一格。
真是有点傻。
可是脑子不好使是一辈子的事,也是没办法的事。
随便他吧。
天琅君真的非常喜欢和人相关的一切东西。
大概是觉得魔族都是一群冷淡并且无趣的东西。
他对人这种异族,抱有近乎诡异的热情和近乎夸张的美好想象。
每逢出外,去的最多的就是边境之地。
穿越界碑,短的时候喝杯小酒听个评书,长的时候游山玩水一年半载也不在话下。
天琅君应该是不喜欢被跟着的。
黑铠武将常常几千几百地送出去。
不过竹枝郎一不啰里啰嗦,二不阻东阻西,只会默默跟在后面,和不存在也没有什么差别。
偶尔帮忙付个账跑个腿什么的,还很方便很贴心,天琅君便没有特别地嫌弃他。
就连和那位苏姑娘见面时,两个人都不介意他跟在旁边。
他们两位很默契地直接将他真的当做听不懂人话情话的蛇,自顾自旁若无人。
只有一次,天琅君出口赶过竹枝郎,并且用到了“滚”
这个字。
那算是一向追求文质彬彬的君上说过最粗鲁的话之一了。
白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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